富岳抬起头,嘴唇翕合着,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直起身默不作声地拿起一边的资料递给丽丽奇。
丽丽奇仔细翻了一遍,上面都是叛乱者交流往来的证据,不算铁板钉钉,但也不算捕风捉影。她又问比丘丘:“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比丘丘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看起来不像假的,时间事件都记录得很清楚,有异议的话查一查就知道了。”
丽丽奇捏着纸张在富岳面前晃了晃,“我只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能发誓绝无私心吗?”
富岳沉声回答:“绝无私心。”
丽丽奇掀起唇角笑了一下,“第二,水门知道这件事吗?”
富岳默然了半晌,才回应道:“知道,是我向他请求此事由宇智波族自己处理。”
丽丽奇问:“为了宇智波的名誉?”
富岳回答:“为了宇智波的名誉。”
丽丽奇于是将资料收起来,撑着手臂站起身,“今晚过后他们会失踪,剩下的事由你们自己安排。”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撞地的闷响和平静的话语:“不胜感激。”
丽丽奇没回头也没应声,对一直以长辈自居的富岳此时的低声下气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向比丘丘抱怨道:“今天晚上又要缺乏睡眠了。”
比丘丘不走心地安慰:“保护木叶,职责所在。”
丽丽奇拉开门准备离开时,和门口站着的鼬对上视线,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直起身体的富岳,又转过脸盯着脸色平常的鼬。
伸出的手指在即将触及到鼬的额头时停了下来,丽丽奇感觉到鼬的僵硬,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总应该知道,什么是不该听的话。”
鼬屏住呼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他垂下眼,尽可能语气平稳地说道:“母亲让我叫你们来吃饭。”
“哈。”丽丽奇无所顾忌地讥讽般笑了一声,“菜还没做好就催促客人吃饭好像不是礼貌的待客之道吧。”
富岳压下声音叫了一声,“鼬。”
鼬抿起嘴唇,迅速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丽丽奇不确定鼬会不会泄露消息,但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顺手帮父子俩关上了和谐教育的门。
重新回到餐厅时,丽丽奇还在和比丘丘讨论这件事,“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止水去做,既然是宇智波内部的事,止水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比丘丘晃晃悠悠地跟在丽丽奇身边,鼻梁上卡了个像模像样的小眼镜。经过刚才丽丽奇翻资料的间隙,它已经把所有资料记录了下来,现在正在进行归纳整理,“因为止水太善良了吧,对族人动手这种事他根本干不出来,把他逼急了可能宁愿自杀都不愿意杀害朝夕相处的族人。”
“你就不一样了,没有道德没有良心,没什么你干不出来的事,事后也没有心理压力。而且你不是也有写轮眼吗?勉勉强强大概也算是一个宇智波吧。”
丽丽奇强硬扒拉开两个小孩占着坐垫的手,一屁股坐到他们中间,“说起来,止水这人在宇智波里还蛮另类的。不是说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人会性情大变吗?他好像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吧。”
比丘丘想了想,“这事也不绝对,硬要这么说的话,你和带土好像也没怎么变。”
丽丽奇提出反对意见,“带土变了!在山洞的时候他还很怕我呢,有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他就敢对我动手了。”
比丘丘无语,“难道不是因为你先对他动手,他迫不得已才反击吗?等等……我觉得你都想杀他那么多次了,他还能喜欢上你,会不会恰好说明他已经性情大变了?”
丽丽奇一左一右按住两个想要起身换座位的小孩,完全没注意到几人的眼神交流。她义正词严地反驳:“可是我后面又没在杀他了。”
“容我好好跟你梳理一下。”比丘丘推了推眼镜,“首先,你不杀他是因为你打不过他。其次,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是在你放弃杀他之前还是之后?”
丽丽奇沉吟,“其实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能喜欢我就说明他这个人不正常吧……”
比丘丘语塞,默默摘下眼镜,“……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