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漆黑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晃了晃，先是伸手帮丽丽奇理好因睡姿问题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被子，才开口说：“我想知道你们今天说了什么。”

丽丽奇用被子蒙住头，声音很崩溃，“这种事就不能明天再来问我吗？或者你去打扰带土行不行？”

“不行。”卡卡西毫不顾忌又十分没有界限感地爬上床躺在丽丽奇身边──丽丽奇对此仅有的反应就是捂紧了脑袋下唯一的枕头，但还好卡卡西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

他注视着丽丽奇映着晦暗月光的朦胧轮廓，将手指轻轻搭在她的眼皮上，感受着眼珠轻微的转动，以及睫毛扫过指腹的麻痒。

丽丽奇烦不胜烦地翻了个身，话音含糊又腻人，“走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卡卡西又把她掰过来正对着自己，“别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

丽丽奇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平复暴躁的心情，但依旧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卡卡西按在身下捶了一顿。

沉闷的打击声在房间内响起，卡卡西一声不吭，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这让丽丽奇的发泄变得无趣起来。

她松开拳头，在暗得几乎看不清人影的月光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卡卡西看了一会儿，那只红色的眼睛回望过来，心里突兀涌起的诡异烦躁感让她彻底丧失了睡意。

床上乱成一团，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枕头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丽丽奇有气无力地翻身躺了回去，随口回应道：“他说他喜欢我。”

血腥味漫出稍显苦涩的味道，卡卡西抹掉唇边残留的血迹，侧过脸问：“你呢？”

丽丽奇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卡卡西在问什么，她相当无情地说道：“像不喜欢你一样不喜欢他。”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伸过手摸索着落在丽丽奇的脸上，拇指蹭了蹭她柔软的唇瓣，“那……关灯的时候，他亲你了吗？”

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难以忍受的粗砺感。

令人生厌。

丽丽奇放空了大脑，开始考虑换小队就业的可能性。等从乱七八糟的思考中回过神时，才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十分近了。

“是默认吗？”

“是的话，那我也可以吧。”

先是鼻尖相触，然后微微错开，缓慢又柔和地贴上嘴唇。

激烈的心跳与稍显急促的呼吸使两人狭窄间隙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丽丽奇有些恼怒地用力咬住卡卡西的下唇，卡卡西停顿一瞬，在唇舌间溢散出的浓烈血腥气中，按住她的后脑更用力地吻了回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再次迎来了一顿暴打。

丽丽奇这回完全没留手，但她聪明地避开了脸，专挑别人看不见且会造成剧痛的地方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打着打着她就忽然停了下来，稍微思索一会儿后，言之凿凿地说道：“下次要是再随便亲我，我就用很粗很粗的鞭子抽你。”

卡卡西一愣，语气有些微妙地问：“为什么是鞭子？”

丽丽奇一本正经的，“因为鞭子打人很痛。”

“你怎么知道？”卡卡西扶住她的腰，帮她维持着跨坐的姿势，“试验过吗？”

丽丽奇十分坚定地矢口否认，“我才没有被鞭子抽过。”

卡卡西甚至能想象到她心虚的表情和游移的眼神，但他没有拆穿，又问道：“不随便……经过你的同意就可以吗？”

丽丽奇有些迟疑，“……应该可以吧。”

卡卡西于是单手支着身体坐起身，另一只手揽住丽丽奇的后背帮她在腿上坐稳。

这是个亲密又暧昧的姿势。

“所以……我可以亲你吗？”

丽丽奇面无表情，“我可以用鞭子抽你吗？”

卡卡西倚在她的肩窝闷笑了几声，然后拉过她的手按在下唇的伤口处，“可是你还欠我六口。”

手指触到的地方仍有些湿润，丽丽奇分不清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她下意识摸了摸伤处，手指却被轻轻咬住，指尖便染上了稍显潮湿的热意。

丽丽奇猛地缩回手，蜷缩着手指将手背在身后，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什么？”

卡卡西引着她的另一只手落在锁骨上，“这里，还差一口，做完就睡觉。”

“好怪……”

她一边抱怨，一边听话地凑近咬住那里的皮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下来等着卡卡西的反应。

卡卡西摸着渗血的牙印，从地上捡回枕头，帮她摆好，等她躺下了又兢兢业业地帮忙盖上被子。

丽丽奇上一秒还在问“真的要睡了吗”下一秒就彻底进入梦乡。

卡卡西轻轻握住她的手，也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