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垚双拳紧握,震惊的看向玥萤。
‘什么。’青垚再出不了声,他的嗓子被堵住,看着玥萤在他眼前弯下的脊背,他已发不出质问。
自讨苦吃,身不由己。
或许…他亦再口不能言。
祐宁便在玥萤身后,未动一步,那人的质问不会再落到他的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复又松开,青垚再无动静,祐宁抬手轻拍玥萤的背部,示意其起身。
青垚与其二人相对而立,这其中不到一臂的距离却似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青垚神色淡漠只觉身体格外轻飘,他剩的仅有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书室内,端坐在上方打坐的汴浔垂眸看向躺椅上的青垚。
青垚此刻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但细看下面色青白,甚至于身体的每处肌肉都崩的极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片粗粝的瓦罐化作团团黑气将青垚的手紧紧包裹,一旁那写着‘青垚’二字的竹签已失去光泽,被随意的抛弃在地,其上裂痕越来越多,也快看不清其上刻的字了。
而这书室中的格局亦不知何时被改变,那可以供人攀爬借阅的层层书架被推向两侧,其身后,突兀的一道石梯出现在眼前,而石梯上只孤零零有一蒲团,汴浔便端坐其上,垂眸看向青垚。
一道微弱的白光自青垚身上飘出,巍巍颤颤往汴浔所在方向寻去,只可惜石梯厚重,那白光尚未能靠近汴浔,便发出一道微弱的悲鸣,而后再了无痕迹。
无波无澜,几息后汴浔复又闭上了双眼。
***
青垚缓慢的行走在宫道上,这皇城好似起风了。
不然,他怎来时风风火火,而现在却被这寒风冻的失去了知觉。
怀里的东西依旧硌的人生疼,青垚停下来,动了动僵硬的指尖,将怀中的东西掏出。
那是一块有这大片纯白的面具,其上是一幅极其骇人的极恶像。
青垚用双手将它捧起,手指在它的边缘滑动几下,从前看这面具只觉好笑,他堂堂一位被称作‘仙者’的人,居然会戴这种面具。
而如今,青垚只觉指尖凉意彻骨,这面具,与他此程是再合适不过了。
指尖被冻的有些颤抖,青垚用力扣住面具的眼眶处,将其压在自己的脸上。
面具与脸无比贴合,只是这天气实在是冷,两厢一碰,痛意侵袭而来。
青垚低头,右手颤抖着将面具松开。
这宫道干净、肃穆,自是不会留下积水让青垚能一探自己如今的模样。
御花园便在不远处,只这宫道实在太长,这朝阳应也快要升起,青垚快步往宫门外走去。
这一路上,脸上面具引得宫人频频惊吓、好奇,不得已,青垚只得快步遮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