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还是省着点用吧,青垚抬起手不甚熟练的挽救有些歪掉的发簪。
简单的摆设,不用过多打扮的衣裳头发,青垚还是巍巍颤颤的磨蹭了许久。
好不容易压下发抖的双手,简单确定自己的打扮没有任何问题后,青垚下楼拉上青草虚弱的往小村赶去。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明明也没有多长的一段路,但青垚再看到小村的影子时,路边的虫鸣已在空荡的田野间回响了许久。
马背上青垚的面色惨白,他佝偻着身子伏在青草颈侧,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此刻还要用来维持身形,此前不过尔尔的小法术此刻却让青垚进一步虚弱,颠簸中他却几乎要合上双眸。
不过还好,那村子已近在眼前。
这一段路上对抗那尖锐的疼痛已是不易,青垚几乎是被马儿驮着走,但好在青草还很有灵性,一路平安。
所以当青草停在村门口时,青垚清醒了一瞬,他先是一怔,而后用已经耷拉的手疑惑的拍了拍它的颈侧,但青草只转过身体不做反应。
那便他来吧,青垚遵循本能踉跄的下马后,才看到了站在村门前举着火把的妇人,青垚的脑子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愣愣的看着妇人举着火把向他走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还好我在这守着,你差点就回不去了知不知道?你...”接下来未说完的话皆在妇人看到青垚惨白的脸色时咽了回去。
“娃儿,有事没?”那妇人将火把举远,而后用另一只手手背感受着青垚额头的温度,一片冰凉,说的话也明显带上了乡音。
“没事,我睡一会就好了。”青垚后知后觉的将头移开,身体被连带着往后倒了一下,然后脚步虚浮的去够青草的缰绳。
那妇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慌张的往左右看去,终于她将目光锁定到了在一旁焦躁挖地的青草身上,她一把拉过青垚的手臂把他往青草的方向推去“娃儿你别怕我拉你回去。”
青垚被扒拉一会,终于迟钝的明白了那人的意思,他抬脚往马背上一跨,在那妇人的帮助下几乎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这个姿势让青垚的面色愈发苍白了。
妇人确定青垚不会掉下来后,拉着缰绳牵引着青草往房子走去。
期间路过的许多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加入了在一旁虚扶着青垚的队伍,这可是大阿公认可的外来者,村里多少年了,才来了这么一个不一样的孩子。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火把也越来越多,在这还算有些凉意的夜晚,青垚神奇的感受到了热意,他本想转头躲避,但下一刻不知牵扯到了哪一处,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从胸腔处咳出,青垚感觉连内脏都要被他咳出来了。
但好在他的内脏没有那么脆弱,那东倒西歪的身子也被身旁的人七手八脚的扶住了。
到院子后,还未待众人动作,青垚便已迷迷瞪瞪的下到了地上,说是下更不如说是滑,身旁的人连忙伸手生怕青垚一个便脚软便倒下了。
不过青垚这几步路走到的还算稳当,屋下的梯子只能容的下一人行走,其他人在下面看着,终于青垚坐到最高层的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而后缓慢起身,只是他并没有就此转身。
他只背对着房门,看着院子里将青草逼到一旁的人群,朝着他们无比正式的鞠了一躬,期间脚一滑扶住一旁的竹栏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一路上其实青垚已清醒了些许,可是他仍旧很难控制住这虚弱疲惫的身体。
这一幕真是看的各位既温情又提心吊胆的。
底下的人无奈一笑
“好了不用谢。”
“好好休息。”
“对,娃儿要休息好,多大的事也先休息好再说。”
青垚点头,上方的房门打开被关上,院中的众人也悄然散去
“走咯,娃儿在这明个说也成。”
“就是散了吧,今也没事干,回去多睡会,这几天有的忙的。”
外间的脚步声渐远,这晚青垚终于走到未关上的柜子前拿出了里面的薄被。
香囊里的东西此时已经不适合他去拿了,青垚与被子一同倒在床上,他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而后眼一闭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