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村民被官兵强制的迁到镇上,小山坡上浓重的黑雾也有了退散的倾向。
青垚果真如他所言时常望着那小山坡上的黑雾,注视着县长的进度。
这天,青垚牵着青草慢悠悠的在镇上闲逛,发生了这些事情,他的情绪却没有太大的波动,更加避无可避的事情,就在不远了,而他只能单纯的让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青垚其实没有太在意那些村民最后会到哪里,毕竟这个小镇的外来人也不算少,没理由到了那些村民就不能在这活下去了。
只是...青垚走到这处时,已经是路过了第三堆隐在暗处的男子了,这青天白日的,就算有人闲逛也不过是东市口那些等待有人挑选的少年,而这里...青垚看了一圈,几家十分普通的小院,只一未上牌匾的院子紧闭门户。
青垚试探着又往回走了一路,果然那些人是只看见他便往暗处躲,身形...他好像见过。
想通其中的关窍后,青垚一把翻身上马往县衙处奔去。
一阵路人接连惊呼、退让躲闪的狂奔后,青垚看到了不远处官兵驾起的两排拦路拒马枪,正想控制青草一把跳过去时,青垚余光却扫到了不远处的县长,青草在拒马枪前缓缓停下,鼻子喷出两道不满的热气,在外人眼中便是一道表达他背上主人的心情。
待马匹停下,县长也看清了马背上的人,正犹豫着要如何结束这件事呢,却见青垚一个抬眼示意他过去。
县长轻咳两声,示意手下将围观的路人拦截驱散,他走过去时,正好青垚也已翻身下马
“那些村民要到小草姑娘的客栈与宅院闹事,你拨两拨人去阻止他们。”青垚眉头紧皱,还不待气息喘匀便对县长开了口,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的努力因这件事毁于一旦。
道德绑架与那看似请求的压迫,便如寄生虫般,若心慈想稍作忍耐,等待你的便是被蚕食的一干二净,最后喂养大了他们,大概还会踩着你的尸骨说一句‘晦气’。
果然待官兵赶到时,十几个妇人与几个孩童正在门口的大路上哭喊“天神啊,造孽啊,小草!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乡亲有难,想在你这里找个活计你也不让啊。”
“小草,叔叔阿姨们不要工钱,你就施舍几顿饭,我们就想活下来。”
“小草,你看看你的弟弟妹妹,你忍心让他们去死吗?”
“村子没了,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哎呦喂”
青垚与县长到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围观者,他们指指点点着这一出难得的好戏。
那群跪地的妇人眼中无泪,只一个劲的在门前声音清晰的控诉、哭嚎。
客栈内,几个男子拿着竹竿与木头守着门口,几人衣服上还有火燎的痕迹,即是连后厨与打杂都出来了。
他们就这么举着武器,一时之间却不能拿这群妇孺如何。
见此情形,县长作了个手势,手下会意跑上前去将那些闹事的人摁住了。
“你们,你们...”那些妇孺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抓她们,一时之间想跑想闹的,却看见官兵身上的轻甲与佩刀后瞬间安静下来。
县长掸了掸衣服下摆的灰尘,迈着步子走了出去“本县长竟然不知,本县的环境如此恶劣了,竟然让你们这群有手有脚之人,不去这样请求一位女子竟会举家饿死。”最后一句话,县长蓦然将声音放大,目光锐利,竟是将审问犯人那一套都搬了出来。
那些妇人瞬间吓的瘫软在地,几个孩童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县长摆摆手“将她们压到南市,凭自身做工在此安身立命。”
青垚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待那些妇孺被拉下去后,县长也就安抚围观之人散去,此时那位小草姑娘才漏了面。
姑娘身形瘦长,就这么沉默的走出来便给人浓重的痛苦与憔悴之感,她的眼眶与鼻尖发红,看起来是刚大哭了一场。
见她出来,几位守门的店员皆担忧的望着她,小草姑娘只很轻的摇头示意他们没事,自己却连一个笑都扯不出来。
她几步走出却像是耗尽了力气,低垂下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伤,她对着县长行了个礼“多谢县长为小女子解围。”
“无碍,此事是我疏忽了。”县长将手背到身后,微微低头,这已是能对她展现的最高的歉意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小草她不能如何,又行了一个礼后便回到客栈中去了。
青垚对县长点点头,也跟着人群散去了,但这一路上的污言秽语却是如何也甩不掉的
“那小草这么一看,那身段果真是极品。”
“所以说女人还是安静点好,以前全是她吆喝的大嗓门,我们哪发现的了啊。”
“就是啊,我们还能让她的客栈不、冷、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