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一片花瓣落下。

“我不想失去你们……不想再听见那样的坏消息。”

又一片花瓣落下。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即使度过了这次危机，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最终也会比我先走……”

缪斯在花上，摇摇欲坠。

“我想变得更强，直到完美……可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可能的，不仅是不可能做到完美，还是达到了也不可能阻止你们离我而去……”

她抬头望了望雪白的天，又低头盯着漆黑的水潭。

“难道我要等到失去所有的花，才能放弃吗？”

缪斯轻咬嘴唇，念出“Miresa”，曼珠沙华收回，一阵失重感传来，眼前的天正快速收缩，变成一条线，耳边呼啸的风声告诉她，她在下坠。

“忽悠——”缪斯感到背部被什么东西弹起，还没反应过来，又弹了好几下。

她躺在露娜的水母上。

“呜呜……”缪斯捂着脸哭着，“对不起，露娜……你再打我一次吧……”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允许……我就是想让我的家人永远陪着我，但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我想做到，又做不到，所以才不敢出来。”

本以为露娜会像上次那样教训她，但没想到，这次居然抱住了她。

“没关系的，不允许就不允许吧，我们不去做到允许……”露娜轻柔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耳朵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暖的呼吸，“那我就陪你一起，待在这谷底……”

“真的吗？”

“真的。”露娜的声音如同石头，坠入她的心海，“想待多久都行，我陪你。”

缪斯抱着她，从小声啜泣，到放声大哭。她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些东西正在松动，像是要换掉的乳牙，被露娜晃着晃着，就快晃掉了。

没有珍珠也可以，没有梦想也可以，最重要的是，允许自己不完美地存在在这个世上，甚至允许自己，想要通过追求完美，去逃避真正的问题。

温莎沉默地靠近她，拉着她的手，脸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风沙沙吹过，三只小精灵的身影，在水潭边若隐若现，身后的大山如同亘古不变的背景，守望着、衬托着一次次蜕变。

“Ong—”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露娜抱着的手紧了紧，缪斯也紧张地抬起了头。

“是琥珀呀！”温莎指着空中的巨龙喊道。

它缓缓降了下来。

“琥珀！”缪斯迎了上去，她这才发现，琥珀的龙翼，竟然没有破洞了，尾巴的蛇咬伤也愈合了。

“你居然完全好了！”她惊喜地叫着，琥珀也用头轻轻蹭着缪斯，像是表达再次见到她的喜悦，“嘿嘿，你认得我呀？我是缪斯，不是爱丽丝哦！”

露娜左看看右看看，对着它的尾巴沉思着：“这么快就好了？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蛇毒没准是解药呀！”温莎笑着张开双臂，抱着琥珀，“那只大蛇只是想治愈痛苦中的生灵，却总被误以为是想害人。”

“总？”缪斯挠挠头，“温莎……你怎么这么懂这里的事儿？”

“琥珀！缪斯！警戒起来！”露娜喊道，随即用魔杖指着温莎，念动咒语，用章鱼须捆住她。

“露娜，你……”缪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看着露娜坚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不是温莎！”

这一句让缪斯脑袋嗡地一声响，反应过来后，随即拿出长杖对准“温莎”。

“露娜姐姐？你怎么了？我就是温莎呀！”

“从你进无垠森林之后，说的话便越来越奇怪，尽管你后面想模仿温莎，叫我们‘姐姐’，但依然不是她平时的语气。”露娜缓缓后退，“乖乖回答我的问题。现在琥珀回来了，即便我没什么充能，它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

“如果我不是温莎，那琥珀为什么不咬我呢？”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瞒过了龙的眼睛！”露娜不依不饶。

“温莎”竟一言不发，微笑看着露娜，仿佛在欣赏她，终于发现了。她轻轻抬手，竟瞬间挣开了露娜的章鱼须，水粒子直接溃散，落入她的手中。

露娜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没有念咒语，为什么会……”

缪斯果断命令道：“琥珀！上！用爪子制服她！”

琥珀冲了上去，缪斯本以为它会出爪按住她，谁知它竟递出了自己的下巴！

“温莎”轻抚龙的鳞片，龙闭着眼，趴在地上享受着她的抚摸。

“琥珀……真好听的名字。你是第几代龙了？”她抱着它的头，听着它的鼻息，“看你被养得膘肥体壮的，就知道你肯定遇到了个好主人。”

“琥珀！？”缪斯紧张地用长杖指着她，“雷光……”

“温莎”闪身来到她身侧，抓着缪斯的手，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她又一次露出那抹神秘的微笑，“难得有人陪我冒险，我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吗？”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