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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窥谷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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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好难啊……”缪斯跪坐在草地上抹着眼泪。一醒来发现,有一个那么好那么近的答案就在眼前,明明有机会达到的,可现在就是飞不上去。

“为什么我不早一点醒来……为什么我用不了爱丽丝的鞋子……”她小声啜泣着,“为什么长老不说清楚……为什么你们没带滑板来啊?”

露娜轻抚她后背,安慰道:“别急,还有办法的,而且对于粒子的问题,我好像有点头绪了……”

“对啊对啊!露娜姐姐可聪明了!”温莎在一旁附和道。

“可是我的琥珀怎么办呢!阿无的病是为什么啊!恩培窦要怎么才能打败它?”缪斯急切地说,“而且我还想问……”

“我们慢慢想嘛。”露娜摊开羊皮画,把它翻了个面,“而且长老也说了,‘允许一切发生’,说不定,当我们允许自己到不了圣树的时候,自然就到了呢?”

“这种情节我只在故事书上看到过。”缪斯站起身拍了拍尘土,“现实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真的很想要的时候,根本假装不了‘我不想要’嘛。”

她望着远方的海,想着如果一头扎进海里,回到时间无限森林就能见到圣树,那也太奇怪了,圣树明明就在眼前啊!

露娜牵过缪斯的手:“有时候,我们只能顺其自然……”

“别说了!”听到这话的缪斯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对她吼道,“我不会放弃的!说什么也不会!”

她捡起爱丽丝的短杖,切到土魔法石,念出“show all spells”,看着法阵开始构造浮空咒语。

“露娜,帮我。”她转头说道,“我还想试试。”

过了一会儿,她踩着露娜构造的光魔法圆盘升空,升了一会儿,光魔法便耗尽了能量。

缪斯念出咒语:“浮空!”,用爱丽丝的魔杖召唤出土台。

上方的山如同天堑,她在山脚下徐徐抬升,像一缕白烟,仿佛飘着飘着就散了。

脚下的土台开始慢慢缩小,她意识到,粒子充能不够,开始吃土了。

缪斯抬头望着高耸的山,对粒子埋怨道:“啧,让你吃这的土石,你又不吃!非要吃外面的!”

土台缩到只有一只脚大小时,她只好跳向山石,双手死死扒住缝隙,快速往上爬。

山石倾斜,她又看准时机,跳到另一块山石上,就这样反复腾挪,累得满头大汗,往下一看,发现也没有抬升太多距离。

“咔咔——”她所在的山石撞击上别的山石,整片浮水山石都跟着晃动,山上原来的瀑布被切断,一瓢又一瓢的清水,从山顶落下,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呜……快抓不住了……”她忍着冷,咬着牙,单手扣着石缝,另一只手拿出莲花长杖,“吊钟海棠!”

缪斯踩着花瓣把长杖倒着往上拎,一点点升起来。

“我一定要上去,就像以前那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她仰头看着天。

缪斯脚下的土粒子嘎吱嘎吱地,啃噬着铁片做的花。花瓣片片凋落,在空中闪着银光,落入水潭中。

“不要看下面,只要顶着目标就行,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缪斯为自己打气,“别想那些问题……想着那棵树,等到了树旁,问它的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

“缪斯……”露娜双手交握,忧心忡忡地望着她,“那么高的山,她明知用现有的充能到不了,却依然不放弃……像是,不允许自己失败。”

“露娜姐姐……”温莎拽着她的衣角问,“缪斯姐姐掉下来的话,会难过吗?”

“大概吧。”她的心里也开始焦急起来,倒不是接不住她掉下来,而是接不住她那不允许失败的执着。

想到这儿,露娜心中又冒出一阵冲动,攥紧了拳头。

“她太执着于目标了,像是在恐惧什么。”温莎用手遮光看着缪斯,仰头说道,“屏蔽了感觉和知觉,怎么能感受到过程,从而满足好奇心呢?”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有了无条件的爱了……”露娜叹了口气,忽然,她转头看向温莎,心中默默盘算着,“这孩子,刚才说了什么?”

……

吊钟海棠凋谢了,缪斯换上了雪滴花。

“我想知道如何走出来,拥有自己的珍珠。”

雪滴花如同一艘小船,载着她缓缓上浮。

“我想变强,变得能搞定一切问题,这样就能……”缪斯猛地深吸口气,她意识到刚才那个想法,触发了她心底最深的抵触。

“搞定一切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许这样的愿望。”她晃了晃脑袋,想把愿望从头里摇出去。

“嘎吱嘎吱!”

雪滴花的花瓣被土粒子啃出一个又一个空洞,小花晃晃悠悠,缪斯在花上摇摇晃晃。

她抬头发现,距离山顶还有很远。

“做不到的……能做到的!”缪斯心急如焚,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雏菊!阔瓣含笑!”

长杖并无反应,她这才意识到这两朵花已经在上一次的火山大战中消耗完了,只剩薰衣草和曼珠沙华了。

团簇的薰衣草是一朵朵的小花,缪斯刚站上去没一会儿,便保持不了平衡。

“曼珠沙华!”

这最后一朵大花绽开,她站在一片片细长的花瓣上,听着粒子啃着花瓣。

“这是为了阿无而作的花……”缪斯难过地想着,“听说在她的故乡,这种花被称为彼岸花,能沟通亡者……我希望她……不要为了逝去的亲人……而……”

泪珠砸在花瓣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缪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曼珠沙华,透过花的缝隙,她望向下面的山石,参差的山石形成一道道错落的山谷,她窥见了那幽深的水潭中,自己不愿面对的愿望。

水潭里,爸爸妈妈开心地抱着她和阿无,琥珀围在他们身边,吐着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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