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放下的心又提回了嗓子眼。

詹姆斯听出了言外之意，回头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却出人意料地平静，“赤井探员，左右我的命是你们FBI捞的，我不会不领这份情，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不损日本的利益，我可以做出交换。”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别那么严肃，诸伏警官，你在美国和东京湾所做的，我也同样领情。”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以赤井秀一的头脑，推断出来这些也不算困难。

队友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个认知让诸伏景光略微放松了些，竟然也开起了玩笑，“说起来当时我还有一半的报酬没支付给你。”

“记着呢，敢欠我债的人可没有几个。”

“那我还挺荣幸？”诸伏景光微笑。

直到詹姆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奇怪的叙旧，“不好意思，但是，我们还是先解决一下眼前的危机吧。”

诸伏景光想起琴酒，也认同地点点头，“确实，那个男人可不会被那么轻易糊弄过去。”

“本来也没指望能糊弄过他。”赤井秀一说，“但是糊弄警视厅就绰绰有余了，内鬼是被握住了把柄才和组织合作，我猜他们的关系并不牢固，你的暴露就是一个投名状，他一定怕你没死又怕你死了，所以就算你的死因存疑他不会过多追究。至于组织这边就更简单了，不是还有波本吗？”

“啊？”

正好詹姆斯踩了下刹车，诸伏景光差点撞上椅背，有些茫然地抬头，用尽全力才把那句“你是不是知道太多了”给咽下去。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可不相信他没来，以他的能力做点手脚让组织认为你死亡应该绰绰有余吧。”赤井秀一的语气变得奇怪起来，“你可别告诉我他没有这样的能力，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又想揉太阳穴了，赤井秀一话里话外明显是笃定了zero就是卧底，他再说什么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好说：“他没有你想的有那么高的自由度，他和琴酒不对付，有他的任务琴酒一向盯的很死。”

“所以我说了，琴酒我来解决。”

诸伏景光：“……”

你用什么来解决，你不是还有伤吗？

詹姆斯似乎听出了什么，加重了语气让他不要乱来，“赤井。”

“总之会给你的小伙伴创造机会的。”赤井秀一避而不谈，频道里“啪”的一声，第三次被挂断。

“……”

“……”

“所以说。”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说，“他其实本来能一直挂着通讯的吧。”

“诸伏警官。”詹姆斯和颜悦色道，“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很让上级省心的下属。”

诸伏景光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挂了上司三次电话的赤井秀一把狙击枪部件一一拆卸收好，他一边走下高架桥，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另一个冲矢昴专门用于联系琴酒的手机。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琴酒不会不接冲矢昴电话的。

果然，在响了三声后，琴酒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听筒中：“说。”

“这么冷淡啊亲爱的。” 赤井秀一戴着变声器，微笑道，“因为游戏输了吗？”

电话那头，琴酒紧捏着手机，浑身散发的冰冷杀意让正在开车的伏特加都大气不敢出，此时特别佩服这个还敢在这时候给大哥打电话的勇士。

正在不久前，波本和警视厅那边都给出了那个老鼠已经死亡的反馈，但大哥似乎更生气了，骂了好几句蠢货，命令他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追。

伏特加不理解为什么，但他长时间下来早已学会了不必要时不动脑子，总之大哥说什么他做什么就好了。

“冲矢君。”琴酒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森冷，“你在这个游戏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你猜？”大学生温和的声音中充满笑意和挑逗。

琴酒微阖双眼，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双因为缺氧而湿润的绿眸，一模一样的绿色，他似乎还在某个人身上见过。

身高、体重、骨骼走向在脑中逐渐重叠。

伏特加惊恐地看着琴酒开始摩挲他的伯/莱/塔，这是大哥要杀人的前兆。

“Gin，想见我吗？老地方。”那道嗓音的主人听起来一无所知，发出了邀请。

琴酒睁开双眼，浓绿在他眼中酝酿着风暴。

“很好。”琴酒露出一个让伏特加看了都会毛骨悚然的笑意，随即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掉头。”琴酒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