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交缠中温度迅速攀升,赤井秀一手指蜷缩了一下,勾住了一缕银发。
琴酒并不强势,也许是因为上次冲矢昴的那个吻是轻轻的,所以他也轻轻的,但是侵略感仍然从克制中溢出来,一点一滴渗透进这个吻,由唇及齿。
冲矢昴不能反抗,也是无力反抗的,但赤井秀一不是,也许从出生到现在将将三十年,他都没有被人以这样弱势的姿势按住亲吻,心里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几乎烧掉了这个吻中所有的暧昧,他脑海中异常清醒地想:为什么。
琴酒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换句话说,他杀人和亲吻时是没有区别的,那他在怀疑冲矢昴吗?还是仅仅的占有欲作祟。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吻中没有人沉沦。
片刻之后,冲矢昴装作呼吸不上来的样子挣扎着推开了琴酒,他靠在车门上平稳着自己的呼吸,迟疑半晌才看向琴酒,“你……”
“怎么一脸吃惊的样子。”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你就给吗?”
“起码这样才能传染给我。”琴酒抓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眼睛里却并非温情,而是刻骨怀疑,“你在压抑自己。”
“什么?”
“装傻这一套在我这里可不好使,冲矢君。”琴酒笑容危险,“你这张面皮再无辜也掩饰不了你凶残的本性,在我面前你确实释放了这一面,但某些时候又下意识收敛了自己的危险性,你在刻意示弱。”
“比如刚刚,你是想咬我的对吧。”
冲矢昴沉默了几秒,唇角缓缓上扬。
“哈、所以你不喜欢吗?”
冲矢昴伸手摘掉了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层翡绿愈发显眼,沉在夜色中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我还以为以你的养成情结,这样会更有成就感呢。”
他顺着琴酒的力道恶狠很撞向了琴酒的唇。
血腥在口腔弥漫,与其是亲吻不如说这是一场厮杀,是两个同样强大的人在撕咬对方,这场胜负欲中混入了情/色意味吗?谁也没办法给出答案,就像那些微妙的纵容和假面下的真实会不经意地流露,直至把他们都裹成虫茧,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也是猎物。
“Gin。”
两双相似的瞳孔对撞,冲矢昴轻声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不可一世和高高在上,但同样——”
“我也爱死露出这样一副表情的你。”
琴酒微眯着眼睛,看向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冲矢昴,讥讽道:“不演了?”
“这不该问你自己更喜欢哪种吗?”冲矢昴用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微笑。
“看到他们两个就这么让你受刺激?这会让我觉得你别有所图。”
“哦?那别有所图的人在你这里是什么下场?”
吧嗒一声,是伯/莱/塔上膛的声音,琴酒用枪口顶着冲矢昴的脑袋,看这个一向把自己伪装得无害却倔强的青年微笑着举起双手。
“这就是后果。”
“你比我可凶残多了,亲爱的。”冲矢昴不紧不慢地说,“但很遗憾,我还没打算退出这场游戏。”
他握住琴酒持枪的手,笑容暧昧,“你说呢,Gin?”
琴酒眼睛微眯,他和冲矢昴对峙良久,才收起伯/莱/塔,转身向自己的保时捷走去。
“很好,我期待着。”
保时捷无情地绝尘而去,给冲矢昴吃了一嘴车尾气。
赤井秀一:“?”
“这就不高兴了?说好的送我回去呢?”他抱怨着,拿出手机试图给自己呼叫一辆出租车。
然后不过一分钟,车灯拐了个弯,保时捷去而复返,琴酒冷着脸坐在驾驶座。
“滚上来。”他说。
**
詹姆斯听完赤井秀一的叙述有点一言难尽,这家伙的体质绝对有问题吧,出去买个东西还能撞上组织的任务。
“我说赤井啊……”
每当他用这句话打头时,就说明他要长篇大论了,赤井秀一立刻打断他:
“詹姆斯,我们要做好让冲矢昴退场的准备。”
“哦?”詹姆斯语气充满了欣喜,“你终于发现离琴酒太近是个错误了吗?”
“那倒不是。”赤井秀一实事求是,“他挺有趣的。”
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