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危名单边缘大鹏展翅的二人组却很淡定,因为琴酒目前并没有玩抓卧底游戏的兴趣,他的心神都被赤井秀一吸引走了。
组织大多数人都认为赤井秀一死了,尤其是朗姆,台风夜海面汹涌,光是漂流物就够人好好喝一壶,赤井秀一再厉害在自然面前也是个普通人,生还概率很小。
可是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琴酒在笃定赤井秀一活着这件事上固执己见,对找出赤井秀一的踪迹乐此不疲。
琴酒知道他这位宿敌向来疯得可以,布局者当走一步看十步,但若太过瞻前顾后计较得失反而会畏手畏脚,赤井秀一则一向不忌以性命做筹码,总能生闯出一条生路。就像琴酒知道,赤井秀一引动塌方跳海的计划看起来丧心病狂,但他一定提前计算好了角度、方位、洋流方向和着陆位置,这样他的生存几率便大大增加了。
所以他一定活着。
能够再一次杀死赤井秀一的兴奋如蛆附骨般缠上来,朗姆的插手和组织里蠢货们的失误倒像是调剂品了,这是一场特别公平的对决,他和赤井秀一各有其掣肘,全看谁能在势均力敌的处境中先行弄死对方。
琴酒轻抿一口酒,抬手按住一只蠢蠢欲动想去触摸他风衣里伯/莱/塔的手。
“不要命了?”
琴酒冷笑着把来人拽过来。
粉发青年没有抗拒琴酒的力道,有些抱怨地说,“还不是看你想的那么出神给你找点刺激。”
青年的体温传递到琴酒的掌心,琴酒指节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腕,破天荒地给了句关心:“还烧着?”
“低烧。”
“那还应我的约?”
粉发青年冲他假笑一下,“这不是试图传染给你,让你陪我一起难受。”
琴酒很是纵容冲矢昴偶尔张牙舞爪的小脾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哦?那你怎么传染给我?”
这是琴酒一贯使用的低沉缓慢的语调,但他看向冲矢昴的目光里却流露出一丝玩味,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三分挑衅三分戏谑,也许组织里的风言风语真的影响到了他,他此时看着冲矢昴,还真咂摸出几分狎昵的意味来。
冲矢昴一怔,镜片下的眼睛微睁,目光在琴酒脸上逡巡了几圈,最后定格在了琴酒唇上,那张嘴刻薄狠毒出口伤人,此时在昏暗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暧昧。
冲矢昴俯下身。
琴酒微挑眉,看着冲矢昴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几乎鼻尖相抵,冲矢昴才伸手拿起琴酒后侧方的酒杯,直起身猛灌一口。
阴影退开,琴酒看着冲矢昴把洛克杯重重放在桌上,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在琴酒旁边试图把酒单看出花来,不由得嗤笑出声。
“就这点胆量?”
皮下的赤井秀一舔了舔后槽牙,真当他不敢吗?不过是受制于易容和伪装,不能玩得太过火罢了。
用冲矢昴的身份和琴酒发展出关系这种事情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太容易留下破绽。而且像琴酒这种人,越是亲密越会严防死守,倒不如这样若即若离还方便他打探情报。
况且……
赤井秀一瞥一眼手里转着他方才喝过的洛克杯神色不明的琴酒。
当他不知道吗,琴酒看起来一身杀神派头,其实最讨厌顺从,若是冲矢昴真一副被他吸引而沉溺的样子,恐怕过不了两天就会被弃之如履。琴酒喜欢有挑战的东西,所以也得让他认为,驯化冲矢昴是一件有挑战的事情才行。
“我的胆量你不是很清楚吗,Gin。”冲矢昴没有抬头,“我的刀锋只会对着你。”
“然后淋了半个小时的雨就感冒到现在。”琴酒辛辣地嘲讽道。
那当然只是个借口,但作为冲矢昴他只能义愤填膺:“我都说了是因为很多因素!你指望一个天天泡在课堂和实验室的大学生和你一个杀人放火的比身体素质吗!”
琴酒看着冲矢昴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却想起了赤井秀一,那人的身手和头脑都是顶尖,与他博弈能让人感受到全身心的投入和喜悦,那才是能对准他的刀锋。
而冲矢昴更像是他一手栽培的后继者,他的聪明、漠然、被压抑的疯狂都让琴酒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所以他很乐意帮助冲矢昴碾碎束缚他本能的东西。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中意你的。”琴酒手中的杯子转了一圈,精准地找到冲矢昴之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上去。
冲矢昴不甘示弱的回应还未来得及说出,吧台中央就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只见一个身影在众目睽睽下直挺挺地从高凳砸下,霎时,尖叫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