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雪莉不同，琴酒和赤井秀一看的却不是太阳，而是那一个逐渐向他们靠近的黑点——带着特有的嗡鸣声。

***

如果说琴酒和赤井秀一三人是刚死里逃生勉强岁月静好的话，那田纳西几人就是鸡飞狗跳了。

“我们还要继续跑吗？”苏格兰频频看向波本的伤口，目光隐含着担忧。

苏格兰也着实没想到捞一个波本捞出来了这么事，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人撤退的时候和被围堵正在逃跑的乌特雷萨尔撞了正着。

乌特雷萨尔看到波本就狞笑了起来，波本当时就感到不妙，果然一口锅又扣了上来，“竟然还有你们。”他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贪婪的乌鸦，竟然还勾结了FBI。”

波本虽然没听懂什么叫“还勾结了FBI”——他作为FBI的受害者还差不多，但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当即撕下了软骨头情报贩子的表皮，嘲讽回去：“呵，丧家之犬。”

田纳西火上浇油：“您身家不错，可惜看人的眼光差了点。”

苏格兰：“……”

感觉你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乌特雷萨尔就算这次能逃出追捕，失去了地盘想要东山再起很难了，虽然他真的很想把这惹祸上门的情报贩子了结，但在后面还有穷追不舍的警方，他只能先行退去。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盘旋声，乌特雷萨尔的络腮胡动了动，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惊喜。

但那辆所属于乌特雷萨尔的直升机却没有接应他的意思，几声枪响冲着一个方向而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始料未及的方向冲出，狼狈地逃避狙击，然后和众人猛然打了照面，面面相觑。

波本：“……”

苏格兰：“……”

赤井秀一：“……”

虽然脸上没了伤疤，但那身装扮和身形可没变，波本和苏格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死在半路的莱伊。

而且卸去了伪装，这张脸是他们曾经只看过照片和只隔空交过手的异国同行——FBI探员赤井秀一。

不祥的预感成真，苏格兰感到一阵窒息，感觉自己的伤春悲秋都喂了狗。

嘎吱——

苏格兰眉头一跳，听到了波本手指关节的声音。

“Rye——黑麦——是吧。”他阴森森地说。

日语发音为谎言的莱伊先生对苏格兰和波本的出现也有些出乎意料，他皱了一下眉，FBI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波本和苏格兰送到陷阱边了都没抓住。

田纳西不懂他们的眉眼官司，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琴酒心心念念惦记着要杀的赤井秀一，枪口立刻对准了他。

“赤井！”

半空传来大喊。

两架直升机相对而望，但属于乌特雷萨尔的那一架拿着狙击枪的却是一头银发的琴酒。FBI的特工看着陷入包围的赤井秀一，拿起扩音器向对面例行喊话进行谈判。

琴酒冷笑一声，没有反应。

FBI的地面小组也持枪靠近，田纳西渐渐收敛起了笑容。

“让我们离开。”他冷冷地说，“你也会安全。”

出乎意料的是，赤井秀一同意了，“可以。”

他看了一眼上空，眼里带着笑意，“就看你们天上的底气会不会答应。”

田纳西的耳机传来一阵噪音，里面的通讯换了个人，然后琴酒的声音突兀出现——

“转告赤井秀一，下次可没有这样好运了。”

田纳西抬头，“他答应了。”

“行吧。”赤井秀一抬手制止FBI的动作，做了个请的手势。

田纳西带着两人边警戒边后退，赤井秀一注意到苏格兰和波本的眼神，嘴角恶趣味的笑容转瞬而逝。

“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Scotch、Bourbon。”赤井秀一说，“别忘了你们还欠我一半的报酬。”

如果眼神会杀人，赤井秀一已经死一万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