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站在书架旁边不知道操作了什么,书架轰隆一声移开露出墙后的暗门,苏格兰好奇地探头,然后震惊地看着这个足足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的墙上各式各样的军火,约莫一扫竟然还有一些仅供军方的装备,地上还摞着各种箱子,不出意外的话里面装的也是武器。
他再说没打劫乌特雷萨尔试试呢,狗都不信。
苏格兰有点感觉自己被骗了,这种身家,莱伊真的能为了跑路说扔下就扔下吗?
“选吧,记得带夜视仪。”
苏格兰对他的大方勉强生起一点好感,他挑选了几把枪,莱伊还非常贴心地给他弄了一个靶子,让他能和新武器磨合一下,苏格兰有些留恋地看着武器库里面的M24,可惜这次没什么机会用上它。
等他选好装备出来时,莱伊正靠在门口抽烟,脚边是他半人高的枪包,他漫不经心地瞥了苏格兰一眼,吐了两口烟圈,“准备好了?”
苏格兰猛地后退一步。
不怪他反应剧烈,因为刚刚的姿势和神态简直该死的像琴酒,那个拥有橄榄绿眼睛的杀手在任务前也会这样点燃一根烟,冷淡和漠然在他身上杂糅出特殊的性感,甚至连平静到似乎是去郊游而不是杀人放火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苏格兰顶着莱伊明显疑问的眼神定了定神,问:“你不喊人吗?”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此行不会只有他和莱伊两个人吧,拜托,组织最擅长的武力平推呢?这么多军火只是当手办摆着看吗?那他勾心斗角半天是为了什么?
“有我就够了。”没看错的话莱伊眼里应该是不屑吧,“你能指望那群老弱病残做什么。”
口出狂言的莱伊不给苏格兰震惊的时间,施施然走了。
苏格兰像游魂一样跟上去。
“开车。”莱伊坐进了副驾驶,然后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扶着车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苏格兰。
“事先说明,我不是你的司机。”苏格兰告诉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然后钻了进去。他不知道莱伊为什么那么笃定他知道乌特雷萨尔的老巢,那个狡猾军火贩子明面上的居所就是个幌子,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命脉在何处。
他开车的时候莱伊就在旁边闭目养神,那是一种拒绝交流的神态,苏格兰也需要全神贯注是否有人跟踪,两人相安无事地走了一路,在苏格兰车速减慢的时候,莱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苏格兰说:“我只跟到了这儿。”
这里歪七扭八停着很多车,那辆红色英帕拉也在,当时他们带着波本在这儿下车,其他人散开警戒,苏格兰见势不妙立马退了回去,等巡视散了之后波本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苏格兰在这里绕了几圈,后面的路是车没办法开进去的山路,地上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没办法判断他们是从哪条路进山的。
“戴好夜视仪,检查装备,下车。”
莱伊的表情没有半分意外,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苏格兰被这没有半分解释、言简意赅的命令无语了一下,莱伊这人的行事风格也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更像那位从来没有半点废话,把人当作指哪打哪儿工具的银发大哥了。
这偏僻的破地方哪儿来的琴酒二号。苏格兰一边按捺住自己的吐槽欲,一边跟上了莱伊。
“我只能大致判断出山路的方向,这一片很大,迷路都是小事情,万一乌特雷萨尔在每个道路设置关卡,那就很危险了。”
“不用。”莱伊说。
不用?不用什么?不用走山路还是不用我找?这挤牙膏的死人样怎么也这么像琴酒?
还好莱伊没打算挑战苏格兰岌岌可危的耐心,因为夜色的保护他也没看到苏格兰隐隐的心焦,他说:“我们分头检查这些车,优先已经报废的,注意观察车底盘,尤其是那些干草长势奇怪的。”
苏格兰心领神会:“你是说通道有可能在地下?”
莱伊嘴角上扬了一下,苏格兰判断那也许是个冷笑,“狡兔三窟,小心陷阱。”
苏格兰和莱伊训练有素地分开,在眼花缭乱的车辆之间穿梭,不出片刻,苏格兰便在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地盘下掀起了一块草皮——被人工盖上去的,底下在手的按动下发出铁制的声响。
“找到了?”
苏格兰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枪对准莱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心里苏格兰对莱伊又提高了一层戒备,在这样的环境他是不可能放松警惕的,可他依然没听到莱伊是什么时候靠近他的。
莱伊没回答他的问题,向着报废皮卡的车头偏了偏头。
两人联手将大铁皮子移动了几寸,苏格兰把草皮踢到一边,露出一个方形的铁皮口,莱伊持着□□对准它,示意苏格兰打开。
从夜视仪里看不出什么异样,莱伊压低声音:“weapon free*。”
苏格兰心中一凛,这是要暴力清道的意思吗?他说:“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在我的领域就听我的。”莱伊冷酷地回答,然后率先从壁口的简陋梯子爬了下去。
苏格兰在原地深呼吸了两下,这目中无人的死出就更像了。
狭窄地道的前方传来人类的闷哼声,莱伊面不改色地收起匕首,端着枪继续往前走,为了照顾比他落后一步的苏格兰,他还贴心地等了他几秒。
苏格兰看着前面腰背直挺的长发背影,为了方便佩戴夜视仪莱伊在下车前就解开了头发摘下了眼镜,这也让他确定了莱伊此人绝对不近视,刚刚灭口的动作又准又狠,没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动静,显然身体上也没有残疾,所以那场意外只是造成了毁容和声带损伤?可是既然这样组织为什么把这么一个身手敏捷又头脑聪明的人留在这种地方?他犯了什么错吗?
没等他细想,前方就出现了昏暗的灯光和隐约的交谈声,莱伊在一个拐角处停下,声音溢着血腥气:“把灯打碎。”然后身形一闪就钻出了拐角。
霎时,前方传来并不熟悉的语言,从激烈程度来看很可能是脏话,火光和连续的枪声拉开了交战的预告,原本静谧的地道瞬间嘈杂起来。
莱伊像一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神,血雾接连在眼前炸开,苏格兰来不及心理不适,替莱伊灭掉墙壁上的一排灯,他这才知道莱伊为什么一再强调让他戴上夜视仪。
这条地道很快没有了声响,但是听不远处还有外援赶来,莱伊拉着苏格兰拐进了另一条通道,躲开来人。
“你是不是闹得太大了!”苏格兰质问他,“我们等不到出去就会被包饺子的!”
莱伊冷静地给自己的枪换上弹匣,说:“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