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手指点在桌面上,被银发覆盖的脸没有任何情绪,看得卡鲁瓦冷汗直冒,在心里怒骂:只是拿个资料,汤姆和罗奥是死在路上了吗?
他开口打圆场:“Gin……”
琴酒手机无声地亮了一下,看到屏幕上“火力对比悬殊,目标没有出现,任务失败。”的内容后突然起身,吓得卡鲁瓦把话咽了回去,但琴酒却只是冷冷瞥他一眼,“封锁工厂所有大门,去调监控,现在叫人跟我一起去仓库。”
“啊?”卡鲁瓦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琴酒,“出什么事了吗?”
琴酒冷冰冰地笑了一声:“你最好祈祷没出什么事。”
一群荷枪实弹的保镖从道路尽头快速跑过去,在拐角处,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青年背靠着墙,在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尽头后立刻从另外一条路穿过。Amborse药厂的平面图在脑海中摊开,他锁定了一条路线,然后拍了拍衣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有个跑过来的保镖正好撞到了他,手中的枪正向上举起,就听见一个磁性的声音温和地问:“您好,请问出什么事了?”
那名保镖在他的胸口粗略一瞄,看到了写着“实验助理”的白色铭牌,警惕的眼神放松,然后急促地说:“基地仓库出现闯入者,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好好待着,别添乱。”说完就匆匆向前跑去。
“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青年似乎被他的态度吓到了,后退了两步,然后无辜地摊了摊手,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时,保镖胸口的对讲机发出声音,琴酒的声音经过电流的削弱依然显得毋庸置疑:“目标伪装工作人员,带走了汤姆?博斯特的身份铭牌,从现在开始关闭他的身份权限,并确认落单人员。”
汤姆?博斯特。
保镖的脚步慢慢停顿了下来,他不可能认识这里所有的人员,但是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汤姆……汤姆……
一只手抹开了思维中的迷雾,露出那名青年的白色铭牌。
他幡然醒悟。
他立刻回头追了上去,按住对讲机大喊:“我发现汤姆?博斯特了,定位地下五层B31!重复,发现目标,地下五层B31!”
琴酒把对讲机塞到正看着地上两个被绑起来昏迷的人直打哆嗦的卡鲁瓦手里,“去盯着监控,确保出口都锁死。”
“哎……Gin!”还没等卡鲁瓦喊出声,琴酒的黑色风衣就消失在拐角处。卡鲁瓦愁眉苦脸地喃喃自语:“谁还记得我就是个管实验室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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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orse药厂基地一片混乱。
“目标正在往楼上走,各单位守住楼梯口!他在地下三楼左侧楼梯……哦,不,不对,他在监控死角,不要继续冲!”
卡鲁瓦的提醒迟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监控里已经抛弃伪装一身黑衣的高马尾青年神出鬼没地从阴影处窜出,弹无虚发地击中前排冲上来的人,然后拎着他们的领子当肉盾抵挡在身前,边后退边一枪一个人头,卡鲁瓦声嘶力竭地喊:“2队呢!左拐去支援!所有人顶住,我不相信他手里的子弹是无穷无尽的!”
屏幕里的青年果然如他所想打空了弹匣,但同时对面的人也全军覆没,增援还没到,黑发青年踩着鲜血和肉/体残/肢走过,对讲机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卡鲁瓦全身不寒而栗,他看着青年捡起地上的枪,愉悦的声音透过死人身上的对讲机传过来:“……FN57?防弹衣的克星……这可比格/洛/克好用多了。”
青年从尸体的装备里掏出弹匣,他突然抬头,目光直直穿透过摄像头,盯着屏幕背后的卡鲁瓦,做了一个口型。
“感、谢、馈、赠。”
随后屏幕陡然一黑,卡鲁瓦一个激灵,差点摔下座椅。
“他……”卡鲁瓦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过分,他连忙清清嗓子,用被汗粘湿的手抓紧对讲机,“他打碎了摄像头,包抄楼梯口,千万不能让他跑出来!”
可是事与愿违,监控屏幕大片大片地黑下去,卡鲁瓦听着对讲机传来的混乱枪声和报告,没有一个好消息,青年在这样的火力围攻下还是像个鬼魅一样,死伤数目不断上升,却连青年一根头发都没抓到。监控失效的楼层已经达到地下一层,地上楼层不是全封闭的,到处都是破绽,如果让他上到一层,估计就更难抓到他了。
“真该死的!”卡鲁瓦一拳砸在屏幕上,“Gin呢!关键时刻他跑哪儿去了!”
但无论他多么绝望,银发的杀手也不是他的救世主,他完全从监控里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甚至怀疑琴酒是不是直接放弃他了。
这个认知让卡鲁瓦又背后一凉。
基地被破坏成这样,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要是琴酒不在,背锅的不就成自己了吗?这怎么行。
卡鲁瓦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又看看屏幕里堪称人形自走兵器的黑发青年,眼前一黑。
好想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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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味完全覆盖了药厂里药剂和化合物的味道,枪声越来越弱,到后来只是零星响起几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