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见状不对的陆时安讪笑着快步离开,打开门一只脚刚踏出去突然想到什么便笑眯眯的回过头温声提醒道,“冷静一点,小心传染。”说罢迅速退出关门,一套动作行如流水。
看着陆时安头也不回的离开萧凝有些无奈,随即想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不仅没能达到萧凝想要的效果,还把萧凝恶心的够呛,裴敬舟这人竟极其不要脸的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萧凝想缩回来,但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反倒显得有些欲拒还迎了。
“夫人好狠的心啊,也不体谅体谅为夫,我可是审了那人整整一夜呢,又是去救你又是找仵作,忙的一夜没合眼,如今夫人不心疼就算了,竟然还要踹为夫。”说着裴敬舟假装伤心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萧凝简直快看吐了,她十分怀疑裴敬舟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你正常一点,正常不了就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刺激到了裴敬舟,让他想起了萧凝所说的话——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裴敬舟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位过客,待到尘埃落定、一朝假死我们便会桥归桥路归路,现在的我不想同裴敬舟有过多的牵扯。
一瞬间裴敬舟愣在原地,萧凝趁机收回了自己的脚。
看着裴敬舟脸色不太对劲,萧凝思索着难不成是自己的话说重了?
还不等萧凝想到补救之法裴敬舟就失神的站了起来,随即一言不发的朝门外走去。
“唉,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忙的一夜没合眼吗,不来休息啊。”
看着不理睬自己闷头离开的裴敬舟头一次萧凝有一丝无措,但很快萧凝就觉得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她同裴敬舟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不知道裴敬舟这人今日吃错了什么药。
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直到天枢来报说仵作已经验尸结束,裴敬舟这才打起精神去了前厅。
“孙郡尉的致命伤乃是此箭所致,箭羽射穿了孙郡尉的心脏,孙郡尉当场毙命。”仵作周沐一字一句淡淡说道。
“既是射穿心脏那必定不是近距离射击,而曹益分明是说亲眼看见我夫人走进了房中,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弓,不仅如此我的人和郡守的人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处窗户纸破了,大小正同这支箭羽相同,如此种种当真不是你在撒谎吗。”裴敬舟冷冷的看着曹益,低沉着声音冷静分析,莫名有一股压迫感。
眼见曹益改口继续争辩裴敬舟没了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天枢,把人带上来。”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以及被仍在地上的弓与箭曹益瑟缩了一下。
“昨日我夫人同此人好一番周旋,这人伤了我夫人还想跑被我和郡守的人抓到了,证据全然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说道最后裴敬舟的声音全然冷了下来,一下子曹益就顶不住威压跪下承认了。
曹益说他是受这个黑衣人指使,但这个黑衣人嘴很严,根本问不出来什么,至此算计萧凝的人还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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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裴敬舟拿酒当茶喝全然一副颓废的模样,齐贺寻嫌弃的不忍直视,“裴兄今日是中邪了?”
原本以为裴敬舟喊自己来是有重要的事,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叫自己来陪他喝酒的。
“世子,你说我的相貌如何啊。”裴敬舟抱着酒罐直勾勾的看着齐贺寻。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把齐贺寻问懵了,“你没事吧,这才喝多少就醉了?”
伸手在裴敬舟眼前晃了晃,结果被裴敬舟一把拍开了。
“回答我。”
见裴敬舟一本正经的,齐贺寻收回了被拍红的手,“裴兄的相貌那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小女娘看了心悦你,小郎君看了嫉妒你,怎么?裴兄如今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
听了齐贺寻的回答裴敬舟又郁闷的灌了一口酒,“那我的家世方面如何?”
听到这话齐贺寻嘴角都抽了抽,问他尚书令嫡长子兼左御史中丞的家世如何?
看齐贺寻不回应裴敬舟皱起了眉,而齐贺寻见裴敬舟皱了眉,生怕这人不满做出什么事或说出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来,顿时张口回应,“裴兄身为尚书令嫡长子兼左御史中丞,家世在京中乃是顶好的,不仅家世好裴兄的相貌也是顶好的,不仅家世和相貌裴兄自身更是能文能武,京中谁人不羡慕裴兄。”
听了齐贺寻的话裴敬舟有些委屈的抱着酒罐子,小声嘀咕着,“那是为何不心悦于我啊。”
说了一长串话齐贺寻有些口干,本不想喝酒但眼下也只有酒能喝了。
于是这之后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裴兄同我一般都是可怜人啊……”
“夫人她为什么会不心悦我……”
“我的岁禾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
最后两人喝的酩酊大醉,一个嘴里喊着夫人,一个嘴里喊着恩人姐姐,还是恰巧路过的柳京尧发现付了银子将二人带走。
回客栈的一路上柳京尧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这了,安抚完这个安抚那个,这个刚安抚好还没走几步另一个又不愿意了。
看着抱在一起惺惺相惜的两人柳京尧恨不得直接把他们二人丢在这,但一个是瑞王世子,一个是左御史中丞,如若被其他人看见他们这幅样子总归是会有些影响的。
如此柳京尧只能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无碍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