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郡守府那边没得手已经闹起来了,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啊。”
“怕什么!不可能会查到我们头上的,除了你我和上头的人没人再知晓这件事,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查到我们。”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滚滚滚!”
明月隐匿在层层乌云中,四周漆黑倒也是方便了萧凝,萧凝站在房顶看着刚刚退出来的男人走远才悄无声息的从房顶上下来。
今夜孙海山喝了不少酒,现下正一边哼着曲一边欣赏挂在墙上的画作,待他发现有人靠近迅速转身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锋利的剑锋抵在孙海山的脖颈处,孙海山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恐怕已经见了血了,看着面前面色凉薄狠厉的人孙海山终于开始怕了,但他还没有蠢到自乱阵脚,于是便装傻充愣的笑起来,“这不是裴夫人吗,怎的这么晚来寻小人啊,如若夫人想寻我,那您派身边……”
“算计我前没有好好掂量掂量后果吗。”萧凝微微歪头勾起唇角,满是寒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凝的语气实在可怖,一双眸子除了冷冽还多了一丝嗜血。
见状孙海山瞅准时机准备拿下萧凝,他不信眼前这个高门贵妇有什么能耐。
下一瞬一阵嚎叫响起,看着被短刀刺穿的手掌孙海山终于意识到自己全然低估了萧凝。
就在刚刚孙海山有所动作时萧凝就收起长剑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看准时机毫不手软将孙海山的右手掌定在了书案上。
“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萧凝冷声警告眼底一片漠然。
嚎叫声过于刺耳了,萧凝神情淡淡的松开了短刀,缓缓出声,“郡尉大人应该不想招来太多人吧,毕竟算计朝廷官员的妻子可不算小事呢。”悠哉悠哉的绕过书案来到孙海山正前方,估摸着是起烧了,萧凝现下有些不舒服,于是便扯过书案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听到萧凝所言孙海山只能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说说吧,是何人指使的你。”萧凝语气随意,百无聊赖的翻着孙海山书案上的一些书画和信件,书画和信件都没有问题,萧凝只能再次把目光落在孙海山身上。
“郡尉大人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瑕疵必报,如果找不出幕后黑手那我只能理所当然的认为大人就是幕后主使了。”
随意的语气没让孙海山感觉轻松,反而打心底里觉得更加害怕了。
正当孙海山在脑中权衡利弊时,一只箭羽飞速从窗外射了进来,尽管萧凝已经反应迅速替孙海山将那一只将要射穿他的箭羽用剑挡了下来,但萧凝没想到第二只箭羽来的如此之快,几乎是在她这边刚挡下第一只箭羽另一只就已经射了进来。
看着正中心脏的箭羽萧凝顾不得必死无疑的孙海山,于是便直接翻窗而去。
一路追到一片无人的河边,萧凝这才拔下头上的簪子向黑衣人甩去,硬生生将其逼停,随后便打斗在一起。
黑衣人的招式和追杀叔父以及合安县的那几人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每个招式都有所改进,或多或少有些出入,若是放在平常萧凝是能打过这个黑衣人的,但萧凝如今起了烧,反应和力量上都有些跟不上。
在黑衣人虚晃一招后萧凝中了计被黑衣人一掌击退,后退数步同时一阵眩晕感袭来,萧凝有些撑不住了,头重脚轻让萧凝感觉下一瞬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但在倒地前有人先一步环住了萧凝的腰,“陆时安你还好吗,还有没有意识。”
是裴敬舟的声音,还很着急,萧凝能听得出来。
不等开口萧凝就已经晕了过去。
而那个黑衣人在看到裴敬舟时就已经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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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凝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的陆时安,看着已经天光大亮萧凝有些愧疚,“岁禾醒醒。”一开口萧凝都愣住了,仅仅一夜自己的嗓子又变成上次那副样子——又哑又痛。
陆时安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去摸萧凝的额头,“还烧着。”
看着陆时安这副模样萧凝有些心疼,“好了好了,你先不要管我了,要不要先上榻休息一会儿。”
一句话的功夫陆时安就清醒了不少,坐在床榻上这才忧心忡忡的看向萧凝,“我没事,有事的是你,现在你高烧不退就算了,郡尉夫人还找来说你杀了她夫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些萧凝皱起了眉,回想起昨夜之事萧凝只觉得自己的烧起的不是时候,这分明是背后之人想要灭口顺便把罪名放在自己身上,如若昨夜能拿下那个黑衣人还好说,可是昨夜在晕倒前萧凝看到那黑衣人离开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萧凝觉得恐怕只有孙海山的手下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可是毕竟是孙海山的人,帮不帮自己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幕后之人既然有心嫁祸,那对于孙海山手下的证词大可以说是她仗着身份威逼利诱的。
本就高烧不退,如今又想了这么多事情萧凝只觉得头好痛。
正当头痛时裴敬舟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怎么样,烧退了吗?”
陆时安起身退到一边朝裴敬舟摇了摇头。
看着陆时安摇头裴敬舟叹了口气,“近几日你都在房中好生修养罢,案子有了什么进展我会说给你听的。”
看着有些许潦草的眼前人萧凝有些不确定,“你看起来很疲惫,是因为我杀了孙海山的事情吗?”
闻言裴敬舟笑了,“你想什么呢,你这件事根本不算事,仵作已经在验尸了,孙海山手下曹益的说词也满是漏洞,等到仵作验完尸这件事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裴敬舟说的很是轻松,但是萧凝还是觉得仅靠这些仍然不够啊,“你就这么有把握?”
看着萧凝一脸怀疑裴敬舟突然意识到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同她说。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昨晚的黑衣人抓到了,我刚审完人回来,你是不知道,那人嘴真硬,可累死我了~”裴敬舟说着说着语调就不正常了起来,一边说还一边往萧凝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