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公文隔着门就听到了齐苍忘嚷嚷的声音。
“师父,我错了,你理理我嘛,你看看我……”
沈公文被齐苍忘的肉麻程度雷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摸了摸胳膊才推门进去。
入眼的是贺机板着一张脸给顾防川包扎伤口。齐苍忘被五花大绑在榻上,旁边两个弟子在他身边把脉施针,嘴里哀哀唤着贺机,却无人理睬。
顾防川在看到沈公文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他张嘴朝贺机唤道:“贺老,我这边无碍,麻烦帮公文看看嗓子。”
沈公文有些触动,他没想到顾防川还记得他这一点小伤。只是,乍一眼看过去,一群患者一个比一个伤的重,他也不好意思占用着宝贵的医疗资源了。
于是他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贺机倒是没听他的,放下手上的东西朝沈公文走来,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嘴。
沈公文也不硬推,乖乖张开嘴让贺老瞧,还微微屈膝让贺老看着更方便。
贺机瞧了一会儿,放开手道:“嗓子不碍事,开两贴消炎药煮着吃就行。倒是你这胃,我刚才瞧你呕吐的那动静,估计是伤到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等下给你看看胃。”
沈公文点了点头,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的胃空空的,老老实实地跟着一名弟子去饭堂了。
顾防川眼巴巴地看着沈公文走了,转头无言地盯着贺机。
贺机感受到顾防川无声的催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顾防川没受伤的地方,道:“老实点,你这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顾防川一到达右生阁,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把右生阁的人下了一大跳。贺机仔细给他检查了一下,才发现这孩子这几天不知道放了多少血,整个人都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刚刚在战场上是强撑着才没倒下。
齐苍忘在一旁贱兮兮地调侃道:“啧啧啧,顾防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啊。”
顾防川鸟都不鸟他,齐苍忘就这样落入一个无人搭理的可怜境地。
没办法,谁让他爱犯贱呢?就连一旁给他施针的弟子手上都暗暗用了点劲儿。
“疼疼疼疼疼。”齐苍忘哀嚎了起来。
施针弟子看似恭敬地回他道:“齐坛主,施针时有点疼是正常的。”
齐苍忘幽幽地看着他,显然不信他没有夹带私心。
封不缺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就沈公文和顾防川的关系深入地进行了一番思考,用14岁的大脑严肃探究what is love。
齐苍忘则越是被众人无视,越要发言:“哎呀,我那卦算得准吧,桃花贵人。我可是你们俩的大媒人。”
还是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