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放我进来?”沈公文问。
“嗯……”顾光程好像在思考要不要回答他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懒洋洋地答道:“还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害得我被骂了。”
这沈公文就不明白了,刚刚贝渡曲骂了她,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顾光程也没管他明不明白,接着自言自语道:“你们这一伙人对我的评价好像都不太好,我很少感受到他人对我的不满,想来想去,或许是因为你们站在顾防川那一边吧”
?沈公文更不明白了。
“齐苍忘也是,不知道顾防川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没有。”沈公文反驳道,“贝渡曲骂你是因为她觉得你不够善良,有能力却对他人的不幸袖手旁观。当然,你没有义务做一个善良的人,这一点上我不赞同她。”
“至于你口中的一伙人,我觉得大部分人对你没有其他的好恶情感,我们和你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对你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
“而顾防川,是我们的伙伴。”沈公文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因为刚刚你对他错误的看法,我对你确实很不满。”
顾光程被他说愣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公文向她拱了拱手,甩开自己肮脏的衣袍,挺直腰背地转身离开。
“告辞。”
顾光程看着沈公文的背影,目光晦涩。
沈公文刚出圣女殿就端不住了,先是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嫌弃地抖了抖自己的袖子。忍无可忍,这回势必要换下这身衣服了。
他原本打算走回弟子居自己原本住的屋子,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太久没使用传送法阵,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便捷高效的法子,于是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成功快速回到屋内。
这屋子有段时间没住人了,沈公文在衣柜里翻了又翻,找到了一套还算合身的黑袍,就这么将就穿上了。
不过去右生阁倒是没什么捷径,他倒是老老实实地走上了好一段。
当沈公文站在山脚下的时候,看着变幻莫测的树林,在内心一阵崩溃尖叫。
不是,怎么没人想到要和他说一下迷阵怎么破啊!
不管,千错万错都是齐苍忘的错,还不是因为要去处理他的破事。虽说他过去一趟也处理了0个问题。顾光程和顾防川、齐苍忘又什么恩怨情仇,他还得找人打听打听。
也许是料到自己会被沈公文怒骂,齐苍忘派了两个右生阁弟子来引接沈公文。不过来得有些迟了,让沈公文略等了一会儿,愤怒的沈大人决定不收回刚刚蛐蛐齐苍忘的话。
右生阁沈公文也是第一次来,他跟着两位弟子左转右拐,走得眼冒金星,根本记不住路线,对右生阁的安保措施啧啧称奇。
他又看了眼走得行云流水的两位弟子,不禁怀疑能入右生阁的人都是最强大脑。想想齐苍忘,沈公文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才看到右生阁大殿的正门。和想象中的庄严不同,右生阁虽名为阁楼,实际上只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院子,院子里好多屋舍紧紧地簇拥在一起,中间留下一大片平地,平地上晒着各种各样药材,还有好几口不知道作用为何的铁锅。
身着黑袍的弟子忙进忙出,端出一盆盆血水,让人心惊肉跳。沈公文拉住一位教徒,问出顾防川他们现在的位置,道了谢,小跑着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