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途,他又反悔害怕秦牧的报复,溜走了。
一路逃亡才进了这座走不出去的山。
“秦哥我错了,让我去坐牢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只要你能放过我……”
他怎么会不畏惧秦牧呢,他那些年跟着秦牧又怎么会不清楚秦牧的手段?
他在求一条生路,进局子是他唯一生门。
秦牧的脸完全灰了,他竟然不知王兴业这一路的遭遇竟是谢晏清一手促成的。
当时的慕晏,他亲手创下的企业,居然是被谢晏清用手段弄垮的。
慢慢的,秦牧觉得有几分可笑。
当时他拼命拉投资、办慕晏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和谢晏清比肩,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花钱的草包纨绔。结果谢晏清盗号,压根不想让他把事业办起来。
谢晏清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问自己。
不觉中,秦牧回想起了他刚创下慕晏那段时间。
还想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对谢晏清的感情发生了变质,他逐渐忍受不了别人总爱拿他和谢晏清的事业作比较,出门在外做什么都会被明里暗里嘲讽只会靠家里和靠爱人走后门的富二代。
日复一日,他逐渐对谢晏清心生不满,即使他并没有错。
他挂了谢晏清的电话,他将谢晏清一个人撇在病房里,自己跑去外面过了一宿。
渐渐,秦牧沉默下来。
这么一反思秦牧好像找了谢晏清毁掉他事业的原因在哪了。
他曾经亲眼见识过谢晏清恐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他对他的欲望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
而他的一言一行皆在谢晏清的监视下,所以他曾经挂掉他的电话后撒的谎也都被谢晏清悉知。
……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因为所谓的事业怠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谢晏清亲手毁掉他的事业。
这种病态般的管控,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显得格外恐怖和难以接受。
但秦牧好像坏掉了,他竟然觉得合理,他竟然在这样变态的监视和控制里隐隐体会到了一丝心安。
……
“唉。”
这是医生第三次在心里暗暗叹气。
他的正对面是秦牧发誓要一辈子躲着避开走的谢晏清。
谢晏清神色如常,他甚至还能淡然给医生递水。
“你这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万般惆怅看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
“最近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问。
谢晏清面对医生已经没有了几年前抵触,病不避医,他知道。
更何况这次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检查的。
“嗯。”谢晏清没什么好隐瞒。
“又是那位……?”医生试探性问道。
“嗯。”谢晏清又应。
唉。
医生再叹气。
他就知道。
他摸了摸没剩多少头发的脑袋,感觉自己更秃了。
这位少爷他是从十几年前的时候就在接触诊治,从一开始的抑郁自闭倾向,再演化到如今这步,他可谓是全程都看在眼里。
开的药是一袋接一袋,疗效倒是没怎么见着。
天知道去年久不见他的这位病患忽然和他说自己想绑一个人的时候他有多惊恐!一边害怕他杀人放火走向极端,一边又觉得这位病患的情况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他当时想劝又不敢劝,他知道谢晏清的权势,不仅在商界手眼通天,在官道更是有大势力帮衬,哪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惹得起的?
冒着惹怒大人物的重大风险,他还是无法放任自己良心受谴,语重心长地说:
“谢先生,您这个病情还是需要接受更专业的治疗,通过您的言语来看您的病情已经严重恶劣化了,建议尽早治疗!
而且您口中的那位应该是您目前的爱人吧,唉,您当前的状态并不适合恋爱,不仅会导致自己病情失控更会给身边在乎的人带来不可忽略的影响……”
“谢先生,还是请尽快住院治疗吧。”
只是他没想到,谢晏清不仅没有发怒和抗拒就医,反而只是坐在座椅上发呆。
他盯着桌上的植株摆件,在医生以为又是一次无效劝诫时,终于开口:
“好。”
“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医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