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异常满意。
……
时间往往在人最享受的时候过得飞快。
秦牧早就将谢晏清说的两月之约抛之脑后,在他眼里这都是谢晏清想要和他复合而给双方的一个台阶,现在两人蜜里调油,哪里还记得什么两月就拜拜的约定。
直到这天早晨,谢晏清问他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
秦牧这才恍然,六十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经历又历历在目,尤其是谢晏清奋不顾身跳海那一次,简直给他吓得心脏骤停。
他下意识回:“没什么要带的,是要回家了吗?”
谢晏清站在他身前,那双眼眸很深。
他回应:“嗯,该离开了。”
到这里秦牧也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正好这座岛他也逛腻了,整座岛上他熟的压根没几个,还是海市方便。
“正好我妈他们也念叨着要咱俩回去。”秦牧东看看细看看,盘算着他们下回什么时候再来的时候就听见谢晏清冷硬的声线,
他说,
“约定到了,我放你离开。”
穿堂风将秦牧的心一下吹到了谷底,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亦或者是哦不愿相信自己所听,于是他问:“什么?”
心里期待着这是谢晏清同他开的玩笑。
然而事实就是秦牧听见的,不掺杂一点悬念。
谢晏清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们结束了,如你所愿。”
秦牧是真的不淡定了,他先是大脑瞬间空白一片,然后又把这两天和谢晏清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仔细回想了一遍,找不出一丝错。
他还是懵的,意识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凭着本能追问:“为什么……”
他的脸早已发白,像是被人一脚踹进深海里,那里恐怖的低温将他浑身的机能冰冻,只得颤抖着唇,张张合合了半天,最终还是失了声。
谢晏清不去看他,他背过身,像是排斥着他的一切。
秦牧听见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海风一样遥远又轻飘飘的:
“我们早该结束了,秦牧,我们不合适。”
秦牧不知道是怎么又变成了这样,明明昨晚两人还同床共枕,互咬耳朵说着最你认得情话。
今天突然翻脸。
荒唐到秦牧怀疑这又是个梦。
只是这一切都是现实。
“直升机已经停好了,随时可以回去。”谢晏清说完就提腿准备离开。
“谢晏清!”秦牧喊。
谢晏清脚步一顿,他听见了秦牧颤抖的哭腔,隐隐约约。
但他这么熟悉他的一切,怎么会分辨不出秦牧喊住他的这声里用了多少追逐的勇气。
于是他将两人最后的一丝可能给狠狠掐断:
“我太累了,秦牧。我们是真的该结束了。”
“以后就,互不打扰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朝远处走了。
秦牧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谢晏清离去,他的一字一句,像是刀片划破他的耳道,鲜血淋漓间又搅弄着他跳动的心脏,呼吸的喉管间蓦然涌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捂住胃佝偻着脊背吐的昏天黑地。
他被谢晏清甩了。
谢晏清说,他们不合适。
他不要他了。
明明是他将他抱进他的世界里,明明他已经忘却了,明明他可以不给机会。
明明……
呵……
喉管被胃酸腐蚀的辛辣感,时时刻刻灼烧着。
谢晏清……
谢晏清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分手而已。
他秦牧,从今往后,要是再他么犯贱想复合,他就是狗。
……
飞往海市的路途遥远漫长,他耳边螺旋桨的噪音揉捏着他的心脏,每一泵都像是被压迫的疼。
他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地方简直糟透了。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