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秦牧总是睡不安稳,倒也不是前两天他发现谢晏清监视他的事,其实除去发现时的震惊他心里竟然生起一丝谢晏清本该如此的想法。
他总觉得是自己忘了什么。
再仔细想就没有头绪了,夜里他辗转反侧与他同床共枕的谢晏清当晚发现他的异常询问怎么了,他摇头说没事。
梦醒后他心里总有种不安感,他脑海里那个虚无的念想愈发凝实。
……想要。
想要什么??
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没缺过,还会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念念不忘?
醒时将梦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只剩层朦胧的空虚。
谢晏清在他发现那件事后不知道是不是放弃挣扎,除了不让他离开岛屿,别的也没有再拘着他。
于是,他白天抄起铁锹铲铲这个挖挖那个,把某处精心维护的草坪给铲得坑坑洼洼,带着帽子顶个太阳嘿咻嘿咻地埋头苦干。
石管家在旁边看了好几天,问秦牧想要弄个什么。
他神秘一笑:“秘密。”
石管家:……
在这里拿了什么、用了什么他都知道,这算什么秘密?
他眼角抽了抽,继续站在一边当摆设。
“秦少爷,你这要不等太阳下山了再弄?”石管家望着秦牧已经黑了两个度的皮肤实在没忍住开口劝道。
他抹了把额头细密的汗,“不用,也差不多完工了。”
钓鱼他坐不住,脑筋一转就想到了这个农耕的活。
他干过的事不少,这种地吧,他还真没干过。
这行为纯属于没事找事没苦硬吃。
秦牧有意无意回避谢晏清,他理不清现在两人的关系,情侣?他单方面分手了;前任?是他单方面的分手。况且情侣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们分手后也都做了。
藕断丝连还暧昧不清。
谢晏清也默契没提过二人之间关系,一个白天在外面到处乱转,另一个在家里天天盯监控,晚上回卧室相拥而眠,日子也就这样和谐美好地过着。
直到——
“不要!”秦牧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连串的动静将熟睡的谢晏清也一并吵醒,他双眼很快就恢复清明,眉头微蹙:“又做噩梦了?”
秦牧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大半个月了,前一周他还坚持说自己没事,后来还是听谢晏清的话看了医生,可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牧在这里吃好喝好,一不酗酒二不熬夜,除了被晒得黑了点,身体和精神上没半点变化甚至还胖了。
医生说再观察观察,噩梦与心态有关,可能是秦牧潜意识上觉得危险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话旁人听了认可,他本人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危险不危险,他知道谢晏清变台,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之前二人交往的日常,他完全可以断定谢晏清压根不会伤害他,甚至在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失手打了他都不会还手,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哪来危险?简直倒反天罡!
*
秦牧胸腔剧烈起伏,刚从梦中惊醒神志还颇有些惊疑不定,一股不可名状的悲伤从胸腔下涌出随着模糊的梦中记忆一点点散去,秦牧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最后随着心绪的逐渐平复而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