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
“采花贼来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嘹亮的女声荡在空中不断徘徊,人们看着屋瓦上黑色的身影疯狂追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停下脚步,半扎着马步拍着大腿,擦汗的手非常迅猛,在一抬头,人们交相切语,不止黑衣人去往了何处,而女声的回荡声都消失在黑夜之中。
其实曾卿悦并没有背着女娘继续跑,一直跑目标那么大,扛肩上不仅后背被拳击,连胸前下腹位置都因来不及躲闪被踢了几脚,还是有些疼痛难忍。
面前的女娘还处于惊恐状,没有缓过神来,曾卿悦将水瓶递过去,轻声开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腹部没有因为被我扛着而压到难受吧。”
女娘听到声音,先是颤抖的身子幅度变小,捂脸的双手也滞在空中,她撇过头看向全身漆黑的曾卿悦,又试探性将手向曾卿悦探去,下一秒黑色口罩落地,全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她的声音终于从恐惧变成另外一番,听着是认识曾卿悦已久。
曾卿悦边折手上的木棍,边往面前刚生起的火堆中放,余光看到女娘震惊的模样,她问“你认识我?”
女娘将自己衣服铺铺整齐,抬起屁股往曾卿悦身边挪三挪,她伸出手探火,用着比刚刚更细腻的声音说:“曾卿悦曾娘子,梦舟店的老板娘。我们这一圈的女娘谁不认识你啊,您当初的干得事情响当当的,整治小扒手,开了第一家全女火锅店,给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一个非常适性的工作,我们把你当学习的对象,非常崇拜你。”
这些是她刚来到这里的过往,那些早已过去一年的事情,被一个看着她满眼冒着星光的小女子,用着憧憬的口吻悉数说出。
她像是回到了刚来的时候,又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如一年前刚来到这里,除了每天努力让日子过得更好,还有想着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曾卿悦在带三姐妹来到这里后,其实过得很不容易。
她首先要解决身上银两所剩无几的问题,初入某地办事需要多少钱,一个现代人非常了解。在现代她解决完生计并没有多少存款,晋升路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她有心无力,所以升职之事一拖再拖。
找地契在的地方需要问人吧,刚来人生地不熟肯定需要找人帮忙,租房子住也肯定要有路子吧,不然租个破烂的房子怎么办?自己租过十多平的房租,吃了几年苦,她可以,可是三个女孩子呢?
所以她只能努力再努力。
刚到那地需要钱,曾卿悦就打杂、小二、洗衣服、挑粪什么活都干,将那些钱都分三份,一份用于找人办事时,一份用于家中衣食住行,还有一份用于自己日后创业。
苦是苦了点,但三个姐妹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曾卿悦总能回家吃到热乎的饭菜。而妖妖绣工非常好,所以她们三还时不时会拿着绣品上街售卖,存了不少钱。
但都是瞒着曾卿悦进行的。
那天街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曾卿悦刚刚帮猪肉店老板杀完猪,拿着猪肉走在路上,她从远处就听到声音,一听声音有些熟悉赶忙赶去,一看是妖妖她们与几名男子争执。她上前拉开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将妖妖们护在身后,非常硬气。
曾卿悦三言两语就弄清楚了事情真相,他们路过便伸手偷了妖妖她们的钱袋,在妖妖她们的逼问下,直接把周围同伙都召集起来,将妖妖她们围着,想要倚强凌弱以便息事宁人。
对面仰着脑袋,几个人围的跟墙似的冲上来,曾卿悦见他们如此不识好歹,直接将刀抬起对准他们。
“偷人钱财,还敢在这恃强凌弱?”
那些人看到刀也丝毫不害怕,反倒是面容变得笑盈盈的十分英森,嘴部还有些猥琐的上挑,领头那人弯腰,笑得咯吱咯吱的:“怎么?你砍我啊,你砍我啊?”
面对挑衅,曾卿悦活络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转头对三姐妹轻语:“后退,最好蒙住眼睛。”
三姐妹乖乖后退,那领头直接出拳往曾卿悦脑袋打去,曾卿悦只是往后轻轻一躲,反手用刀从他伸手处转了两圈,并且带着身子冲到他跟前,又用另只手握拳对着他下巴向上一击。
血到地上转了一圈,那些扒手还没回过神,看到领头已经躺地上双眼泛白,又怒吼着冲向曾卿悦。
曾卿悦只是一味叹气:“不知死活。”
半柱香功夫,曾卿悦身边都是躺着的人。
“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官府的人匆匆赶来,将地上的人抬走。
那为首的看向曾卿悦,对她说:“请问打倒这些扒手可是娘子所为?”
“正是。”曾卿悦向后看了看妖妖她们,对她们比了一个静音手势,这是她们的专属暗号,意思是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