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尤溪看到曾卿悦有些迟钝,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时心虚开始拨弄自己的手,头就那么低沉着,抿着嘴巴听候自己第一个朋友的发落。
“当然可以!”
声音铿锵有力,也是钱尤溪第一次听到如此坚定的声音,就算是长兄也会有被长辈质疑而踟躇的时候。
钱尤溪听到骨骼的最深处有什么在弹动,扑通扑通的,那从胸脯方向传来的声音,她感受到自己有不一样的波动。
她好像是在为这个事情而开心。
她不可思议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胸脯,全部感受。现在她可以认真的说,她理解开心的释义了,原来是这样吗,自己也会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但是有点累,你可以坚持吗?”
曾卿悦看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天不说话,定静看她脸蛋,竟有些轻微浮肿,但钱尤溪耳朵也红的滴透,她不知道是脸蛋被打过的痕迹还是因为别的。
直到钱尤溪深吸气,下定决定呼出那句:“你告诉我可以的时候,我非常开心!”
她又瞬间缩回自己的脑袋,在自己双手环绕造出的城墙的里盖住自己,那份小心但又昂扬的喜悦。
“所以我一定会坚持下来!”
曾卿悦摸摸她的脑袋,说:“但你长兄的事情还得解决。”
哐当——
“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们,三日之后我柳家依旧迎娶钱家女!”
“如若到时候不交人,那么我就抄你们钱家满门!”
从大厅那边传来的动静打破了她们的交流,曾卿悦第一时间抚慰钱尤溪让她不要害怕。
曾卿悦清楚的知道,柳家权重,硬刚不会有好下场,她要想出一个非常规的办法,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护住钱尤溪。
这个已经是曾卿悦朋友的钱尤溪。
那么,直接把钱尤溪劫走如何?
她灵光一闪,问道:“小溪,你们这里以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采花大盗?或者有这样的传闻?”
钱尤溪先一愣,然后速速进入回忆状态:“前几年采花大盗很多,但这几年就没什么踪影了,可能要归功于当今皇帝。”
“为何?”
“欸?”钱尤溪对于曾卿悦不太知晓此时有点懵,但是是因为曾卿悦想知道,所以她没有多想,只当曾卿悦不关注此事,她说:“当今帝王与皇后甚是恩爱,听说帝王年少与皇后在私塾里相遇,皇后女扮男装在私塾中为佼佼者,二人在学术上一拍即合,因为一些事情皇后被揭穿,而帝王力保皇后,并求先帝赐婚。”
“所以帝王认为女子学识一样重要,允许女子进私塾为官,并且严厉打击人贩和采花贼,分了相当一部分力去往各地整治,所以现在好了不少。”
曾卿悦若有所思,喃喃道:“难怪那次皇帝大悦……”
“什么?”钱尤溪听不清她的话,进一步问着。
“没什么”,曾卿悦连连摇头:“都是些往事了。”
“我想到了一个计策,如果成功,你就可以跟我一直一起共事,你可愿意?”
“只不过如果失败了,你我二人可能再无机会相见。”
钱尤溪眼神逐渐坚毅,她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是如果不试试,直接认命去当那柳家孽畜的妾侍吗?
上一次他娶妾不过是上个月,上上次也不过是三个月前,还有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好多次。
而且也有传闻,看到柳蛮恒强娶的侍妾的尸体曝尸荒野,柳家人用银子平息了一切。那些家中都是妇孺的人,自然接受了供家里人吃穿大几年的银两,因为孩子还会有的。
有的仆人私下里说过,说钱尤溪没眼光矫情,说那柳蛮恒家里有权有势,就算是当个侍妾也比待在钱家好一辈子,竟然都不愿意。
而且卖个自己就能让兄长有娶桃知末的底子,对钱家的未来百利而无一害。
她权当是放屁,这种洗脑话术她听得太多了,自己没受过一点好,还要牺牲自己成全这个家的别人吗?如果不是因为最大受益者是兄长,她怕是早已自戕,根本等不到曾卿悦的出现。
而现在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她逃离这个鬼地方,她乐意至极,好过一辈子看到头。
她回道:“您说,不管做什么,只要能不嫁给那畜生,我什么都愿意。”
曾卿悦去书桌上提笔开写,写了有四五张,待干之后拿给钱尤溪,并且低语了几句。
钱尤溪先是震惊,然后快速恢复平静:“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曾卿悦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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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身影在屋瓦上跑着,他手中的卷纸不断被他手上的剑刺入窗户中,尖叫声此起彼伏,引得重户开灯查看。
纸张被送往薛卫思手中,那纸上明晃晃写着:金玉不动,唯取心头朱砂一点,以证风流。
刘安诺问道:“大人,看样子是采花大盗重出江湖,要去捉拿吗?”
那字条在薛卫思手中转三抓,他轻抚那字会心一笑:“捉,采花大盗是肯定要捉的,但是这次不同,你们先抚慰百姓们的心,告诉他们采花大盗已经在查的路上,但你们不要有实际的捉拿行动。”
刘子银补问:“啊?为何?”
薛卫思端起旁边的茶杯转着看,又看看旁边一脸无措的二人,不紧不慢回:“此采花大盗非采花大盗,先让她采着吧。”
“是。”
二人退出房间还是一脸疑惑,边走边聊:“大人是不是病了,他以前最痛恨采花贼了,抓到就是阉了外加鞭刑,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算了随大人去吧,大人的心思不能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