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至被生物钟叫醒,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被吓蒙了,下意识把不明生物推开。
唐述没穿衣服,在床的另一侧不满地蹭了蹭被子,沉默几秒后,也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江至茫然发问:“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唐述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喝了一大杯红酒,然后他似乎大着胆子亲了亲江至的侧脸,再然后……
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些极其可怕的画面。
唐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它是怎么攥住江至的手腕把人放倒在沙发上,也不明白它是怎么把江至抱回床上。
还有自己的嘴巴,它碰过哪里?
江至的眼睫,江至右眼那颗小痣,江至的脸颊鼻子还有嘴巴!
唐述甚至记得,他还惩罚似地咬了咬江至的耳垂。
草……
江至真的会杀了他。
唐述坐立难安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试图解释:“我……”
江至的神情不断变换,他几乎都想起来了。长长吸了一口气,他适时制止了对方的辩解,只问一句;“为什么我们会脱光衣服睡在一张床上?”
“……”
唐述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低声说:“当时你说太困了,我就想送你回卧室。”
其实是江至被狂亲了一通,实在太累,就趴在唐述耳边喘气。醉鬼唐述也相当有眼力见,仗义地亲了亲江至的头发,打算适可而止,让人好好休息。
结果不认门,先把江至送到自己床上,贴心地关好门。过了没一会,自己又进来了。
江至暂且认下了这个说法,又问:“你衣服呢?”
唐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外衣不能上床,我应该习惯给脱了。我也想帮你脱来着,但是你不让我动你的裤子,还咬了我一口……”
这么说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边还留有未消的一排牙印。
“……”
江至咬了咬牙,终究没忍住,拎起旁边的棉花枕头狠狠扔到了唐述的脸上,恼羞成怒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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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至一连几天没再理唐述,唐述后悔万分,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宁愿江至真杀了自己,总比把他当空气强。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把人堵到房间门口,诚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再有下次你杀了我。”
江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唐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真的,我发誓,我再也不……”
“省省吧,真烦人!”
江至骂了一句,哐当一声关上门。
唐述跟小猫吊坠面面相觑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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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江至并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述。
他清楚地记得唐述说出口的那一句“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也清楚地记得那一瞬间的心慌意乱。
要不是他爸突然出现,江至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可是,他喜欢唐述?
哪怕是在自己的意识当中,江至第一反应也是——怎么可能?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相处,他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江至的情感经历太过于简单,又太过于复杂。他跟李竞亦做了几年的朋友,结果只谈了短短几个月的恋爱,就草草收场。
前车之鉴,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慎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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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江至脚伤总算好了。拆线那天,他遵守承诺请唐述吃了顿饭。唐述也没客气,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跟江至腻在一块,干什么都行。
江至领到了补贴,大方地请他在市中心吃了顿大几百的海鲜自助,两人去的时候还早,在餐厅落地窗视野极佳的位置上落了座。
绚烂的晚霞铺满了城市的天空,在大理石桌面上反射出如梦似幻的倒影。
唐述心情很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过几天我帮你搬宿舍。”
江至拒绝:“我没多少东西,不用帮忙。”
“那我陪你去宿舍。”
“……”
此人真是越发得寸进尺!
江至没说话。
唐述摸准了江至的处事原则,说不就是可以,沉默就是默认,同意更是再好不过。
他把剥好的小龙虾递给江至,出其不意飞了个吻,说:“去哪我都陪着你。”
江至在桌下踢了一脚,没忍住,抿了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