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一月，晚自习的灯光亮得越来越早。余生妄趴在桌上改数学错题，眼皮打架打得厉害，笔尖在纸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字。

雨知许戳了戳余生妄的脸：“醒醒，还有三道题就改完了。”

余生妄像被鬼摸了似的弹起来，又故作轻松当然揉了揉眼睛，看见雨知许正低头演算物理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有咖啡依赖症啊？”余生妄戳了戳雨知许的胳膊，“每天晚自习都喝，小心以后牙齿变黄。”

雨知许头也没抬，笔尖仍飞快的写着答案：“总比某人趴在桌上流口水强，错题本都快当成枕头了。”她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温水，喝了暖和点。”

余生妄脸色僵了僵，不会吧，自己睡相有这么差吗？端起杯子刚想喝，就紧急刹车。拿了自己的小杯子，把水倒缓缓倒进去，发出吨吨吨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特别明显。

雨知许这才停下笔，抬头看向余生妄“喝个水而已，整得跟敲锣打鼓似的，给你配个唢呐伴奏？”

余生妄尴尬的笑笑“哈哈哈，那倒不用了，我小声点，小声点。”于是换了一个倒水的方法。终于！没有声音了！！！余生妄把水杯放回去。小口小口的喝水掩饰尴尬。

后排的王浩突然扔过来一个纸团，余生妄拆开一看，上面写着“放学一起走，带你们去吃烧烤！新开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她把纸团往雨知许的座位上，哼哼哼，她的死期来了。没有考虑到雨知许换座位之后在自己正后方，纸团精准的砸到雨知许的脑袋。

余生妄要碎了，怎么每次都能弄到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朝雨知许笑笑“对不起。”然后低头假装改错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雨知许那边飘。

雨知许把纸团打开看了看，无语的望向前面的两只大鹅，就这点事儿还上课的时候扔个纸团。然后叹口气，把纸团团吧团吧扔了。

余生妄偷笑完才发现，她又低下头接着写作业去了，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好看，连皱眉思考的样子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可就是这样的雨知许却对她那么好，会给她带东西，会抱着发抖的她一遍遍说没事的，有我在，还会给自己暖手，多好啊，我喜欢的人是最耀眼的星星。

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不安取代。她知道雨知许对谁都很冷淡，就算对自己好，也可能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自己喜欢她，多恶心啊。

“发什么呆？”雨知许敲了敲她的后背，“再不动笔，今晚就又不睡，明天还被老师点起来嘛。”

“知道了知道了！”余生妄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题目，可脑海里却全是雨知许的样子。她拍了拍脸，嗯，努力学习！加油！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王浩和江曦已经收拾好书包在门口等她们。“走，去吃校门口的烧烤店，嘿嘿嘿，”江曦笑着说，“我请客，庆祝我们今天都按时完成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