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站起来,抓着头发半天说不出话。余生妄在下面悄悄说“短路”“是……是电源短路!”王浩总算答上来,坐下时冲她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下课后,江曦抱着作文本过来:“郑老师让我把优秀范文贴在后面的墙上,余生妄你这篇《水》写得真好,特别是这句‘山涧的溪水流过青草地,我们踩着光斑并肩走,风卷着水汽沾湿衣角,就像没说透的心动,悄悄漫过了整个夏天。’
余生妄的目光落在雨知许的座位上,对方正在给同学讲题,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突然掏出速写本,飞快地画了个低头讲题的小人,旁边写着“初三第一天”。
中午去食堂吃饭,王浩端着餐盘跑过来:“你们知道吗?李主任刚才在办公室跟郑老师说,这届初三要争取一半人考上重点高中!”
江曦扒拉着米饭:“那我们四个都得加油啊,我想跟郑老师一样考师范,王浩想上体校,余生妄和知许你们呢?”
雨知许夹菜的手微微顿了顿没有抬头:“市重点的美术班很好,余生妄可以试试。”她抽了张纸给余生妄擦了一下油,“它的物理分数线比普通班低十分,你的实力,没问题。”
余生妄的心猛地一跳,她从没跟别人说过想考市重点的美术班,雨知许竟然想到了。
餐盘里的米饭渐渐吃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脸上。余生妄看着雨知许,突然觉得她好漂亮,也好优秀,好到觉得自己有点说不上来的感情在悄然发芽。
第一次电学实验课,实验室里弥漫着松香和金属的味道。李主任拄着拐杖站在讲台上,声音比平时洪亮:“接线时一定要断电!谁要是敢带电操作,我就让他抄一百遍安全守则!”
王浩拿着电流表,手都在抖:“这玩意儿会不会电死人啊?我爸说他小时候摸插座被电得弹起来过。”
江曦翻着实验手册,白了他一眼:“李主任刚说过,实验室的电源是低压电,只要操作规范就没事儿。”
雨知许正在检查余生妄的电路连接。余生妄把导线绕在接线柱上,结打得像个死结,她伸手帮着解开,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绕两圈就行,”雨知许的声音有点低,“太紧了拆的时候会费劲,就像……就像王浩系鞋带总打死结,到最后面又解不开在那儿抓狂。”
余生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度。王浩在旁边突然喊:“快看我!我接的电路让小灯泡亮了!”他手舞足蹈地碰了下滑动变阻器,灯泡“啪”地灭了,一股焦糊味飘了过来。
“王浩!”李主任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说了让你别乱碰!肯定是短路了!”
王浩吓得赶紧断电,手忙脚乱地拆导线,结果把整个电路弄得一团糟。江曦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电池,嘴里念叨着:“你真是个‘电路杀手’,上次生物实验你把显微镜的镜头都碰掉了。”
雨知许走过去,拿起王浩的实验台:“是滑动变阻器短路了,你把滑片移到最左端了。”她重新接线时,动作又快又稳,灯泡很快又亮了起来,只是亮度比刚才暗了一点。
李主任拄着拐杖走过来,看见雨知许帮王浩修好了电路,脸色缓和了些:“雨知许处理得不错,以后实验课你多盯着点王浩,到时候真把电路烧着了。”
王浩气愤到“我啥时候烧过,主任你啥意思儿,你这是偏见!我有异议!”主任不理,主任选择性耳聋转向余生妄,“你的灯泡也亮了,读数记下来了吗?”
余生妄赶紧看电压表:“记下来了,2.5伏!”
“不错,”李主任点点头,突然说,“下周要抽两个人参加校级电学实验竞赛,我看雨知许和余生妄去就行,一个操作规范,一个……画图清楚。”
王浩哀嚎:“我呢我呢?你不夸我啊,我刚刚可是亮了一下。”
“你能保证不把仪器拆了就就行,”李主任敲了敲他的脑袋,“好好看着,下次让你去参加篮球比赛。”
实验课结束后,江曦帮着整理仪器,看见余生妄的实验报告上画满了电路图,每个元件旁边都画了小表情:电池是笑脸,电阻是哭脸,滑动变阻器是挑眉的样子。“你这报告能拿满分,”江曦笑着说,“我喜欢,到时候我也画一个。”
雨知许把两份实验报告叠在一起,余生妄的画和她的公式排在同一页,意外地和谐。“竞赛那天穿校服,”她突然说,“我去求了个平安符,分你一半。”
余生妄看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红布包,用戴着红豆的绳子系着,一个递给她,一个攥在自己手里。“保你平安和心想事成的。”
王浩背着书包跑过来:“你们在偷偷说什么?快走吧,郑老师说晚自习要讲作文,迟到要罚抄《岳阳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