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上大多都是外国人。
中央有巨型泳池,一群男女在惊呼中表演各种姿态跳水。
沈心拿着一杯果汁站在二层,这个视角可以对一层一览无余。
她喝了一口清甜的果汁。埃尔金斯邀请她来仅仅是玩乐吗?来了却不见人。沈心十分无聊。
海风将她的发丝吹散,飘在空中。
鼻间是微咸的气息。
辽阔的,没有归属的海。
一层又爆发惊呼,沈心看去,似乎是什么表演。
三个人身着黑色风衣,脸戴面具,有一人凭空变出花,一个响指后花中绽放一块表,是一人身上的,那人都没发现自己的表何时没了,有些惊讶。
沈心看得兴致缺缺。
随后这三个黑衣人开始动作戏,风衣交错,三人骤然变成四人。
沈心视线落在那多出的第四人身上。他身量比其他人更宽阔高大,但状态却不正常。
一黑衣人朝泳池丢出东西,随即泳池开始噼里啪啦炸开水泡,威力并不小。人们叫着,无法待在里面,纷纷上岸。
三个黑衣人与第四个人争斗,第四人最先抵挡几击,接着力不从心。
三个黑衣人将他推入泳池中。
水泡炸得一次比一次响。
蓝色的泳池中泛出血色。
人们调笑,观赏,仿佛看不到泳池弥漫的红。
沈心皱眉,这是奇特的表演?可那人在泳池中央一动不动。
她想下去看看,在楼梯被人拦住:“沈小姐,舞会开始了,请您挑选面具。”
沈心蹙眉,只能压下疑惑。戴面具时,在三个面具中挑了一个缀满钻石的,她的上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精巧的下巴。
她不想游泳,一来就穿的礼服,倒不用换了。
游轮底部的舞池很大,黑胶旋转流露悠扬的音乐。人们或把酒言欢,或跟随心意起舞。
埃尔金斯还是没有出现。
沈心拒绝了许多上前希望邀她共舞的男子,在舞池边缘的桌前坐下。
每个人都戴着不同设计的面具,音乐,裙摆,吊灯,一切都显得虚幻,让人眩晕。
她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事情却找上门来。
“小姐,玩pocky游戏吗?”
沈心本想拒绝,这里的灯光、音乐、人群,都让她多日的烦闷发酵,她现在甚至想吐。
拒绝的话还没开口,沈心抬头与对方面具后蓝色的眼眸对视。
她眯眼打量,虽然对方戴着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但金发碧眼、无比优雅漂亮的体型暴露了身份。
身旁那人继续道:“如果小姐赢了可以许一个愿。这位先生会完全满足你。”
沈心想,她是没有拒绝这个选项的。埃尔金斯想玩,那就陪他玩。
周围灯光闪烁,人影晃动,但沈心眼前只有埃尔金斯的蓝眸。
他一手插兜,俯身靠近她,眼眸情绪不明。
他身上的气息带来神秘的缠绕感。
舌尖,香草味的pocky缓缓融化。
“游戏开始!”
沈心忽略那双让人沉溺的眼,专心地吃,朝埃尔金斯的方向进攻。
当离埃尔金斯只有一丝距离时,沈心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有动过。
他只是默然看着她靠近。
“任何一方松口都算游戏失败哦!”身旁人揶揄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心垂眸,看着最后那截pocky,白色的食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色。
嘴里充满了香草奶油的气息,甜得发腻。
她蹙眉,胃中翻涌着恶心。
“沈小姐一直不动可要倒计时了!10、9……”
面具遮住了埃尔金斯的神情,他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心能感觉到他挑逗宠物般的愉悦。
“5、4、3……”
沈心闭眼,咬下最后一截,和他柔软的唇相碰。
她清楚听到他齿间传来的轻笑。
只是一碰她便想离开,却被扣住后脑动弹不得,接着被铺天盖地的香草包裹,甜度升高到极致品出一丝咸意。
“味道不错。”埃尔金斯终于说话,声音如小提琴般动听悦耳,在沈心耳中却更显恶心。
“我赢了。”沈心眯眼,脸上的面具刚刚和他的相撞压得她不舒服。
“我要许愿……”
埃尔金斯抬手,竖起食指和无名指止住她说话,手套上缝着繁复的花纹金丝。
他慢条斯理道:
“沈小姐,愿望是很宝贵的东西。可以多思考一些时间。”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抓来一个不动弹的身影扔在地上。
正是刚刚被推进泳池受伤的人。
她疑惑看向埃尔金斯,埃尔金斯勾唇,两指挥了挥。
沈心瞳孔瞪大,那受伤的黑衣人面具下是闲青的脸。
他陷入了昏迷,脸部苍白,唇也没有血色。
埃尔金斯为什么会认识——
这个人,了解的太多了。
埃尔金斯在旁边的红椅上坐下,桌上插着一只玫瑰花,正好挡住他一半的面具。
“现在,沈小姐想好愿望了吗?”
沈心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但就目前而言,在埃尔金斯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他是富有耐心的猎手,喜欢看猎物挣扎跑动,最后一击致命。
沈心给邱渊之记了一笔,肯定是邱渊之让埃尔金斯注意到她了。
她现在说想走或者让他放过闲青都不可能,他总有办法把情况往对自己好的方向引导。
沈心的手悄悄握紧,向前走了几步,高跟鞋在红毯上发不出一丝声音,沉闷而柔软。
她站在埃尔金斯面前,埃尔金斯一手撑脸,微微仰头,饶有兴趣等待她的答案。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身旁的人道:“什么都可以。埃尔金斯少爷说到做到。”
沈心冷眼看着埃尔金斯:“我想要你。”
埃尔金斯顿了顿,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