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

总之，当李无染总算把山庙的大门到大殿正门的那一段勉强铲出来一条人能走的路时，他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但凡是个收钱的活，就一定有它收钱的道理。

他又把猫猫吵出来，问它：“你这个庙周围有村民吗？我雇点人来收拾吧。”

“有是有。”猫猫喵了两声，“但我为了方便，已经让这座庙在附近的人类眼里被忽略了。经常上山的这些人只会觉得这里的林子比较密不适合进来。你找人的话，不能就近找，而且得你自己带着人进出。”

李无染拄着铁锹，缓了口气又问它：“所以，这座庙，在官方的统计里，是不存在的？”

猫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当然存在啊。官方统计里都没有哪天被推了怎么办？这庙还是我换着身份一代代单传传下来的呢。”

喜欢在规则里做事。很好。

“可是这种算得上古建筑的庙，不应该每年都有人来查访的？”

猫猫打了个哈欠，说：“有啊。但是可以让他们忽略啊。有官方的人来就困在阵里一两个小时再放出去，他们的记忆里就会多出来这里维护的还不错的查访记录。”

李无染看着漆面都快掉完的门，又问它为什么不申请一下官方的维护。

猫猫不赞同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庙。”

好的吧。

李无染又跟它商量慢慢收拾这座庙行不行。他实在是不经常干这种体力活。

猫猫没有任何意见。

它又打了个哈欠招呼李无染：“那你先跟我进无竟干活吧。晚上就可以先不做梦了。”

李无染点了头，把工具都堆去门口放好，跟在猫猫后面走了两步再一次进入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

但是这次猫猫没停，接着往前走。

李无染也就跟着继续走。

又走了三步？四步？就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自然景区。

李无染看着眼前清澈的水潭、水潭后面的奇石青松，再环顾一下四周明显的山野景象，对猫猫说：“你这地方要是开发一下做成旅游景区一定会有很多人来。”

猫猫走在前面嫌弃道：“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了。”

猫猫蹲坐在水潭边上拍了拍爪子。

它叫李无染过去坐下。

李无染拒绝。

他在周边挑了一块大石头拍拍灰坐了上去。

猫猫跟着跳上来，说：“你的工作就是清理这个水潭了。”

李无染看了眼清澈见底的水潭，又看向猫猫，这也算工作？

猫猫又打了个哈欠趴了下来，说：“你等会就知道了。墨点回来清洗自己的时候会把水弄脏的。”

倒也不用等了。

李无染听着这荒唐的话，问猫猫：“墨点，你是想让我把一会的墨水再变成清水？”

“对啊。”猫猫的声音有点飘，好像要睡过去了。

李无染悄悄地伸手摸了一把，让它睡去了。

等会再问吧。

猫猫这一次被摸就只有晃了晃尾巴表示不满。

李无染就当没看见，隔一会就要偷偷摸两下。

这毛的手感真的很好。

可惜了，是个会说话的猫。

猫猫是在墨点回来往水里跳的时候醒来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起来在李无染的手上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