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还是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那么温和地看着，等着它吃完自己开口。

好吧。

猫猫又端正地坐回去。

它想了想，开口说：“我也不知道这一次世界的选择为什么是你。你其实不太符合它一贯喜欢的救世主的形象。”

李无染把它挑出来的那种罐头在地上累成一摞，对它说：“咱们可以从头开始说吗？我不太喜欢一点点问。”

猫猫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不确定道：“头？那可找不到头。”

猫猫的尾巴又缠到了前爪上，它说：“你做起来很累的梦，是因为梦里会来无竟帮着对抗。你会帮忙对抗，是因为你是这一次被世界选中的那位救世主，但你为什么会被选中，我是真的不知道。”

也算是找到了一个线头吧。就是这根线太短了一点。

李无染还是得自己问。

他扣掉一罐罐头，问它：“我都已经帮着对抗了，你是不是能说说无竟到底是什么了？”

猫猫的爪子好像有一瞬间想要抬起来，但它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说：“无竟……算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用你们的话要怎么描述呢？就是你学过的仁义礼智信、听过的神农尝百草都在里面的一个地方。它是，这片土地，从远古到今天的集合体。”

李无染给自己翻译了一下，可能是存着什么重大节点的重要历史记录的地方。

猫猫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李无染又扣掉了一罐罐头接着问：“那我每天晚上在梦里对抗的又是什么东西？”

猫猫这回好像都想站起来了。

但它还是端坐在那里说：“无竟里的东西会被污染啊，你就是帮忙清理污染源的人。”

没用李无染再扣它的猫罐头，它接着说下去：“你可以简单的理解成你在梦里带着自己的兵在跟散播污染的东西打架。我看到你能调动的‘兵’越来越多了，你现在做梦应该是越来越累了吧？”

李无染点了下头，猫猫接着说：“你只有开宗立派了才会做这个梦，因为你只有开宗立派以后才会有自己的‘兵’，接受你的思想的人越多，你的‘兵’就越多，你的‘兵’越多，你需要面对的战场就越大，自然也就越累。”

李无染没再扣它的猫罐头，问它：“那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猫猫喵了一声，说：“有啊。你把污染源彻底打掉，无竟关闭，你就不会再做这个梦了。或者，让现在已经接受了你的思想的人全部忘掉它，你以后也不再传播，那就可以因为没有‘兵’不用再来了。”

李无染怀疑这猫是故意的。

他把两罐罐头又加回去，问它：“那有没有折中一点的，不彻底解决但也能让我不用每天都做梦的方法？”

猫猫盯了他一会，很人性化的叹了口气，把猫罐头都藏到了自己的毛毛里，说：“看在你帮我打扫了山庙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把一部分梦里的战场换成你清醒时候的工作。但是需要你到山庙里来才行。”

这下换成只稍微清理了一下庙门口的李无染不好意思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那我先把山庙整个给你清理出来吧。”

猫猫迷糊了一下，没能在李无染离开庙门前叫住他。

算了，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一样。

李无染下山去买庭院开荒工具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猫猫突然跳出来对他说：“山庙有点大。你可以叫人一起来清理的。”

李无染感谢了它的提醒。

但还是决定自己来。

一是这庙也没多大，三百来平的院子加上两个倒座和一个大殿能大到哪去。二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跟他的老母亲解释自己为什么需要打扫一座野庙。

大不了多干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