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也学着他望着破旧泛黄的天花板:“黑塞?”
卫晚秋似乎对陈澜的了解有些意外,但也点点头:“对,我很喜欢他。”
“可是歌尔蒙德似乎胆子没有这么小?”
卫晚秋轻笑了声,嗓音间亦是平淡:“胆子大的太容易尝试一切了,容易沉沦迷失在世界,我更喜欢始终如一,对关系间保持忠诚。”
“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因此我动用造物主的权力与私心,让两个最终殊途同归的人从最开始就在一起,不再分离。”
“为什么是他?”
“你说许妄?”
“嗯。”
“怎么说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做着做着才发现做出来的是他的脸。”
可能是因为感谢,可能是因为想在他面前真正说一声抱歉,于是下意识地,手下的木雕就出现了他的脸。
陈澜没有问为什么这个许妄和本人原本的性子不一样,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是造物主的私心罢了。
说完,他又侧首望向陈澜:“我说过不会伤害你,因为我的确找季风寻有所求,其实只是需要借你传个话。”
“信得过我?”
卫晚秋笑了,他弯着眉眼,透露出一股温柔:“对,记不住我就下次再把你拐出来,不让你跟着你的金主了。”
“好吧,听起来是个很大的威胁。”
卫晚秋笑罢,清了清嗓子,正色低声道:“明水那边有大动作,大概和阶级对立相关,高管那边私下一直徇私枉公,管理层已经是食肉动物的天下了,食草动物的异化者少之又少,已经逐渐被辞退,甚至有些偏激,他们让那些食草动物去做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出勤任务,然后放任他们的死亡,就这样一直筛,一直筛,直到没有。而那些食肉异化者在办公室里养的膘肥体壮,无所事事。
他们认为,食肉异化者就应该像动物生态链那样凌驾在社会顶端,而食草异化者不配和他们和平相处。我因为是杂食动物逃过一劫,但估计也离被辞退不远了。我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他的公司变成这样。”
说完,他一脸讽刺地骂了句:“去他妈的。”
听闻此言,陈澜的面色早已黑如锅底,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难怪近两年明水与SFH的矛盾愈演愈烈,他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竞争,没想到还隔着这么一层。
SFH的高层大多数是食草异化者,因为陈澜只看重能力和价值,从未在意过这些。
可如果是已经到害人性命这种程度上,SFH不会不管不顾的。
陈澜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记得许妄也是食草异化者?”
卫晚秋耸了耸肩:“他常年不在国内,管不到这些,公司内部早变心了。”
陈澜简直气笑了:“这么大的烂摊子,你就真确定SFH能给你解决?就凭我一个高管小情人?”
卫晚秋抿了抿嘴,但很快释然地笑了:“没错,我不能确定,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赌季风他是个好人?”
“不,我只是在赌,季风对SFH足够忠诚,会来救他们的老大。”
“你说对吗,蓝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