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娴重新背起竹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
村子窄长,往里走就一条石子路,宋绮珍就跟着她走,看到她竹筐里背的有羊肚菌,想起外婆喜欢用这个做汤。看竹筐里的还带着泥土,应该很新鲜,就想问人家买不买,又觉得有点唐突。
这时候要是有陈瑞玉那个社牛在就好了。
在人身后跟了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好,麻烦问下您,您的羊肚菌卖吗?”
村子里经常有来徒步的游客,魏淑娴已经习惯,笑着说:“卖的,不过听口音你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我家里有晒干的可以卖给你,比较耐放。”
宋绮珍觉得干的方便邮寄,立即点头答应,跟着人去她家里。
长留村。
陈瑞玉赶完早集回来,路过民宿特意看了眼,宋绮珍的车确实不在家,她隔着大半个院子问在客厅门口雕木头的詹明丽人去哪里了。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詹明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问的是宋绮珍,“出去玩去了。”
“去哪了?”
这就打听的有点多了吧?不过詹明丽还是很有耐心的答了。
陈瑞玉一听说是核桃岭,也不在门口站着了,快步走到跟前问:“核桃岭?她一个人去核桃岭干嘛?”
“旅游啊!她本来不就是出来旅游的吗?”詹明丽放下手里的刻刀,开始认真的审视她的发小,这人最近有点奇怪。
“核桃岭那地儿荒郊野外的,一个人去那多不安全啊?”
随着附近新房子陆续盖起,詹明丽建筑设计师的名号越来越响亮,十里八乡的亲戚串亲戚,就有人给她介绍核桃岭的活儿。那地比较远,第一次去是她开着车带着詹明丽去的,所以对那地也有些了解。
“核桃岭要是叫荒郊野外,那咱村是不是就算穷乡僻壤了?最近两年那里开发的挺好的,游客比咱们这里多多了,而且那的自然环境比较原生态,很适合绮珍拍摄,容易出片。”
见詹明丽盯着自己看,一脸玩味,陈瑞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
她不自然的干咳两声,背过身揪着凉亭上垂下来的葡萄须说:“她不是有脚伤吗?还一个人开车去,人生地不熟的,伤再加重了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哈,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叮嘱她小心一点。”
“她是你的客人,干嘛让我打?”她出去玩都不给她说一声,她才不要主动给她打电话。
詹明丽看她这个别扭样,问道:“你和绮珍是不是闹矛盾了?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两天有点奇怪?”
她的客人除了不再黏着陈瑞玉了,其他都正常。
但是陈瑞玉,很古怪。
陈瑞玉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身来,急声问:“她是不是给你说什么了?”
詹明丽摊了摊手,表示没有,“你昨天问我对你在学校行为的看法,是不是当时绮珍也在?她说你了?”
从小一起长的朋友,陈瑞玉也不准备再藏着掖着,找了个凳子坐下说:“她是在,还帮我来着,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可我就是觉得她心里并不认同我的做法。”
“她的哪些行为让你有了这种感觉?比如?”
看小伙伴打开心扉,詹明丽尝试引导着她说出来。
陈瑞玉叹了口气,仰着头想了想,细数道:“昨天回来的路上基本没有和我说话,回来后也直接回民宿了,圆儿喊她去我家吃午饭她不去,晚饭也不去,今天出去玩还不给我说。”
“啊?这么大的事,那岂不是天要塌了?”
“行,我认真和你聊,你竟然取笑我?不给我说了,我回家了。”
陈瑞玉又不是迟钝的人,自然听出詹明丽这是在笑话她小题大做,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对着笑的七到八外的人说:“你看好你的客人。”
“行,我看好我的客人,你看好你自己。”
话虽如此说,詹明丽也没给宋绮珍打电话。
首先宋绮珍是一个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其次人家出过国,又有自驾经验,这样优秀的自理能力,区区一个核桃岭对她来说肯定没问题。而且就算是有意外情况,她肯定会给她们打电话的。
要不人家玩的好好的,她跟在后面啰里八嗦,就太没有边界感了。
核桃岭。
宋绮珍提着一包羊肚菌刚从村民家里出来,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