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玉放下手,后退了两步,颇为笃定的说,“是发烧了。”
詹明丽顿住脚步,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带她去镇上医院?”
“好。”
怎么说宋绮珍也是客人,詹明丽不敢随便给她吃药,回头万一在她这出了事就不好了。而陈瑞玉对镇上的医院很熟悉,她又社牛,带陌生人去看病这事交给她最合适。
宋绮珍看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也未曾多言,她病起来向来拖沓,一时半会难好,去医院看看也好。
镇医院离这里也不过七八里地,可陈瑞玉担心她再吹风,还是决定开车带她去。她车上都是菜筐,不好坐人,便提议开宋绮珍的车去。
宋绮珍将钥匙交给了她,她不认识路,天又快黑了。
想着陈瑞玉开面包车都来去自如,开她的车应该也没问题。
“你这车是不是动力很足?”那天下着大雨,隔很远她就看到了宋绮珍这辆陆地巡洋舰,威风凛凛,自驾首选。
坐在驾驶位摸索一会儿,猜测她这车配置应该不低,不是寻常能见到的租车公司用的,这车应该是宋绮珍自己的。
而且看宋绮珍的气度和打扮,她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买这辆车对她来说不是很难。
“还好,调整座椅的按钮在这里。”
车辆有记忆座椅模式,记住的是她的身高腿长和驾驶习惯。而陈瑞玉个子小巧,腿吗?也不是很长,现在的油门距离对她来说有些牵强。
陈瑞玉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满的小声哼了一下,“小看我腿的长度。”
宋绮珍尴尬的笑着系安全带,她见过社牛的人,但是从未见过陈瑞玉这么自来熟的人。她对她这个陌生人的态度,与她对发小詹明丽好像没有很大区别,跟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然而就算从前天算起,她们认识的时间也没有超过三天,正式见面甚至也不到三十分钟。
这个人简直e的可怕!
好在她话也不是很多,一路上没有与她闲聊,只专注的开车。
镇上医院。
陈瑞玉熟稔的和值班的医生护士打招呼,医生简单的问诊之后就让她去抽血,检查下发热原因,等待血检结果的过程中,陈瑞玉用纸杯给她接了温水。
期间两人也没有什么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宋绮珍却越来越放松,没有什么与陌生人相处的压力。
检查结果出来是感染性发热,需要挂水,她本以为是要在输药室,那靠椅看着僵硬的很,坐着应该不是很舒服。可陈瑞玉却跑前跑后的给她要到了一间干净的病房,床上铺着一次性垫子,输液要两个多小时,躺着是会舒服一点。
护士帮她扎好针以后,宋绮珍看着站在一旁的陈瑞玉,劝道:“要不你先回去吧?”平时她输液也都是自己一个人。
“没事,回去过会还得回来接你,我去找刘医生聊会天。”
说完也不等宋绮珍再说什么,就潇洒的转身走了。
收拾医疗用具的护士笑着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道:“陈瑞玉屁股上有钉子,坐不住的,你安心躺一会吧。”
吊瓶上挂着报警器,药水没了护士来换,宋绮珍迷迷糊糊的听见护士在核对她的名字,“宋绮珍,跟陈瑞玉的名字还挺搭,珠光宝气的。”
本想开口问护士什么意思,可是她眼皮沉的睁不开,直到梦中有人一直喊她的名字,才悠悠转醒。
医院的灯光白亮,陈瑞玉的脸离她很近,浓眉大眼,五官深刻,微薄的嘴唇一上一下,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你可终于醒了,吓死人了,再叫不醒护士都要给你打120了。”
宋绮珍凝眉,护士在医院打120?那跟警察在局子里打110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嗓子干疼,没什么力气跟她开玩笑,由她扶着一路坐上车回家。期间护士跟上来帮忙,并嘱咐回家后的注意事项,还有让她们明天再来。
转眼回到村子里,詹明丽的院子里,除了詹明丽,还有两位,有一位是陈瑞玉的妈妈。另一位看年龄和样貌,应该是詹明丽的妈妈。
“怎么样?好点了没?”葛素英还不待人进院子,就连忙问。
“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陈瑞玉说着,又小声对宋绮珍说,“村里人没太多边界感,你要是不习惯可以不说话,只笑笑就行。”
宋绮珍刚想说没事,就听到詹妈妈扯着嗓子骂大壮,“它怎么又去咬充电线,还插着电呢!”
身边的陈瑞玉无所谓的说道:“没事,220伏的电,电不死250的猫。”
宋绮珍猛的咳嗽两声,转头看向陈瑞玉,诧异这到底是号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