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喝着醇厚芬芳*的清酒,在看路明非摆弄他的手办,源稚生一直在擦他的刀。
我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吃着刺身,恺撒和路明非的对话我插不进去,源稚生和楚子航的“刀具研讨会”我也听不懂,干脆自己继续吃点东西,反正今晚的任务持续时间很长,多吃一点的热量倒也不怕消耗不了。
但这不代表我的胃可以支撑这么久。
我只得放下筷子,听一听他们的对话。好在话题已经被路明非带歪,他感慨着大家活着也都不容易。
恺撒表示找到了组织,他们可以凑一个父母双亡五人组了。
然而事实是路明非爹妈活着,楚子航妈妈活着,恺撒自己爸爸活着……这么一看五人组只有源稚生一个人是父母双亡。
“我是父母双失联,不是双亡。”我面无表情地喝下一口清酒,感觉到微微的辣,“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还活着。”
我的脑子里还存有和父母的一些记忆,我记得自己曾经被高高举在脖子上看什么东西……地点本来已经模糊不清,但现在我的记忆却清晰起来……我能肯定至少一个场景是在秋叶原,似乎还有一个是在一个小孩子很多的地方,大家都戴着幼稚的头饰,我还记得有装饰得花里胡哨的花车经过……
但那些都不重要,我也不打算去寻找他们。
找到了也没用,我和他们二十多年没见,我能说什么呢,见了面也不过是自找尴尬,更何况我记得他们的身体健康,没必要记住我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他们大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完全可以是比我更好看,比我更可爱,也比我性子好得多的女孩。
我没那么无聊。
“你要把杯子捏碎了。”楚子航突然出声。
我一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紧紧攥着装清酒的杯子,这杯子没被我捏碎估计材质也不一般。我放下杯子,朝着源稚生点了点头算是道歉。
源稚生一直以为这两个没喝醉的都是那种很没温度的人,但楚子航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眼角有抽动,江及淮在自己说完父母之后会自己攥紧杯子。也许源稚生只是想要单纯地了解这些号称本部王牌的人,但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也是个值得了解的对象。
“我以为你会想找找你父母什么的。”源稚生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谢谢,但是我并不想这么做。”
恺撒大概是酒喝太多,也想找源稚生聊天,他们开始了听起来很激动人心很实际上异常傻气的对话,恺撒的确是个擅长说话的人,他们的话题已经成功被他带歪成了他和诺诺师姐的恋爱经过——我更愿意把这称为两个神经病的神奇相遇。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恺撒,眼神里满是向往。
我没来由地想了一下这个场景,如果有人面对着我从三楼一边双枪齐射一边翻身跳下,我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是恺撒的话大概是一脚踹上去,如果是路明非的话大概是叫救护车,如果是楚子航的话大概是联系富山雅史教授。
*关于明明是清酒为何还能醇厚芬芳……别问我,老贼这么写的我也觉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