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从主帅大营中出来,目光扫过营前守卫的两人,落在稍矮那名校官身上,“此人有些眼熟啊。”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长得实在不像这些武将般粗狂。
苏寒跟在太子身后,见他盯着秦四打量,开口解释道:“这是忠远伯家的老四,到我这里来历练历练。”她虽然答应了秦四不告知忠远伯,但若是太子走漏了风声,那便怪不到她了。
“老四?本宫记得忠远伯家只有两个儿子。”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家中是只有两位兄长。”秦迎瑞拱手行礼,继而扬起脑袋,对上太子目光,“末将是忠远伯第四女。”
“秦四?”他想起来了,五年前的宫宴上,投壶赢了六弟,还吵了几句嘴,让老六哭鼻子的不正是此人吗。忠远伯为此好一通责罚她,印象里她不仅没哭还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倒是显得老六更加娇惯弱气。
太子唇角勾了勾,颇有兴味地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秦迎瑞。”
太子没再说什么,同苏寒告别后离开。送走太子,苏寒不由多看了几眼秦迎瑞。盔甲穿在身上显得很英气,这段时间风吹日晒的操练皮肤粗糙了不少,但其实秦四的长相是很明艳的类型,再过几年,出落成大姑娘,应该会更加标志。
“将军,怎么了?”秦迎瑞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苏寒怎么盯着她皱眉。
苏寒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走进营帐,秦四还想跟进去,被一旁的鸢五拉住。“将军应该想一个人待会。”果然营帐里传来苏寒的声音,“到晚饭时间别让人进来。”
“将军怎么了?”
鸢五也盯着秦四,这段时间她们俩同寝同食,关系突飞猛进,熟络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四。”鸢五叫她,因着她叫鸢五,秦迎瑞便只称自己秦四,还让所有人都这么喊她。
“怎么了鸢五?”
“你会嫁人吗?”
“啊?”秦四一愣,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我没想过这个啊。”
鸢五见她懵懵愣愣的,索性不再问,转身站直,守在主帅大营前护卫。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秦四却不依不饶,鸢五不理她,她就拽她护甲。“你想嫁人了?”
鸢五险些翻了个白眼,她瞪了一眼秦四,沉着声音:“我会一辈子守护将军,守护苏家。”
鸢五站的笔直,声音沉静目光坚毅,秦四望着她怔了好一会儿,跟着一起站直,“我也不嫁人,一辈子守护将军,守护秦家,守护天下百姓。”
鸢五侧目,看着小脑袋高高昂起的人,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两个人一起站在将营外,鸢五望向远处天边淡云,心想: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军帐中的苏寒却没有外面两人的好心情。太子虽未直白明说,但话已点透。他说离渊是纯臣,会选定皇帝所选。自己何尝不是纯臣,拥护皇帝所选自然没错,但前提是皇帝会一直选定你。不然过早的选立站队,就是参与党争,除非是皇帝下旨让自己教授太子武艺,不然她还真不好过多交往。
“离渊……”朝中的事苏寒听过些风声,她不清楚离渊的想法,但今日太子能特意提起,想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还是要找个机会问问离渊。
自那日山顶一别之后,她们俩已有多日未见。事实上上次见面,两个人也没说一句朝堂上的事。她和离渊在一起,其实并不会过多讨论这些,偶尔一些政事也很少参杂个人主观观点,似乎两个人只是单纯的,交往过从甚密。
现下太子前脚刚走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去找离渊肯定不行,苏寒耐下性子,好在休沐的日子快到了,她可以借由回家休息,找个机会见见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