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断断续续吃了许久,姚大娘不时起身去后厨添上几道新菜。
单兴为则自始至终都没放过晏井承,嚷嚷着:“昨日不来,今日定要把你喝趴下。”
一直到日头西斜,堂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柳嘉之这才以听莲身子要紧,该早些休息为由,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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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口。
众人一同出门,沿着锦水大街送了一路的人。
到最后只剩他们夫妇二人时,天边的月亮已经高高挂起。
马车停在家门前,柳嘉之先下车,又吩咐小厮去扶晏井承。
晏井承今日被单兴为灌了不少酒,脚步虚浮,却还逞强要自己走。柳嘉之只好让一个小厮跟在旁边,一路扶着他进了内院。
刚将他在榻上安置好,几个小丫鬟就在门外怯生生地问:“夫人,可要我们进来帮您?”
柳嘉之起身到门口,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来。”
其中一个丫鬟有些犹豫:“可是夫人……”
柳嘉之笑着打断她:“没事没事,放心吧,我自己可以搞定。”
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见她神色坚决,只得行了一礼,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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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立在门口,确认她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这才关上门,转过身来。
晏井承半倚在床边,衣襟微敞。
柳嘉之走过去,伸手就要替他解开外袍。
谁知手指刚碰到他,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怎么不让她们帮你?”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柳嘉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被握得更紧了些。
她抬眼瞪他:“你不是醉了吗?”
晏井承低低笑了一声,“是醉了,但单独跟你在一块就醒了。”
柳嘉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那么想要别人伺候你,那我把她们叫回来。”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还没等她站直,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重重跌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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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井承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想要谁,夫人还不知道吗?”
柳嘉之耳朵有些烫,不知是不是酒气熏的。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她们是为了你才找来的,在你之前,我屋子都没有别的女人能进来。”
柳嘉之一愣,心跳莫名乱了些许,只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大娘今日刚说,你们大户人家都是要纳妾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这话不全是气话,而是她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竟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心里,晏井承就是晏井承,但是她竟忘了,他似乎还只是一个古代人。
她习惯了他在身边,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身边会不会不止她一个人。
晏井承都看在眼里,眸色一沉,忽然收了笑,认真地叫她:“小之。”
柳嘉之被他叫得下意识抬眼看他。
“我可不是大户人家,”他慢慢道,“我和阿福一样,不过是个小平头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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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被他逗笑了,刚想问他哪一点像平头百姓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又被他搂得更紧了些。
“再者,”他贴在她耳边,“如今本朝士大夫多有清流之风,我若是敢纳妾,岂不是不把叔父放在眼里?”
柳嘉之一愣,这才想起范仲淹确实没有侧室。
她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还不肯认输:“大娘还说了,不能看你们男人说了些什么,要看你们最终做了什么。”
刚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带着淡淡酒气的吻落下来,不似平日那般克制。
柳嘉之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抬手去推,却被他更加肆掠。
“夫人放心,”他在她唇边含糊道,“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也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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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被他吻得有些发晕,只能侧开一点脸,勉强喘了口气:“咱们晏大东家,原是在说醉话……”
“我没醉。”晏井承低声道。
他说完,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往后所有你不喜欢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唇上,“我都不做。”
“你就会说好听的。”
“那夫人要不要听听更好听的?”
他说着手指轻轻在她掌心划了一下。
柳嘉之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激灵,连忙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