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做实在有些羞耻,可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周行硕只能豁出去了!
周行硕一咬牙一使劲,猛地蹬地翻身,抬脚就朝着路维定的小腿胫骨踢过去,想逼对方松手停下脚步,但路维定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也抬脚顺势做了一个格挡,卸去了周行硕的攻击,随即反过来一脚扫在了周行硕的另一条小腿上。
周行硕小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前一歪,路维定便顺势侧身,就要反制住周行硕,两人即将面对面撞在一起的瞬间,周行硕借着这股惯性,心一横,直接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他的动作实在有些过急,这个吻几乎直接撞在了路维定的牙齿上,磕得自己一阵牙酸,不过好歹是让他得逞了。
此刻,周行硕就等着路维定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僵在原地大脑宕机,然后自己就能趁机用力一推,彻底挣脱束缚,做好转头就往主驾驶舱跑的准备。
谁知道路维定只是愣了一瞬,竟然直接微微张嘴,快速咬住了周行硕的下唇,咬合力还有些大,疼得周行硕倒吸一口气,想直接抬手用力推开对方。
周行硕的手刚要碰上路维定的胸口,谁料直接被对方一把拍开,这让周行硕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又想往后退,可下唇被死死咬住,根本躲不开。
紧接着,路维定的另一只手竟然主动扣住了周行硕的后脑勺,根本不让他有后退的余地,随即就开始对周行硕的嘴,发起了一阵又狠又急的啃咬。
牙齿,唇瓣,舌尖毫无章法地撞在一起,带着积攒了太久太久的汹涌情绪,哄作一团侵袭了周行硕的五感,嘴里的动静实在太过热闹,让他的脑子被彻底搅浑了,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迅速蔓延开来。
周行硕只能胡乱地对着路维定的前胸和后背,又抓又挠,然而这点不痛不痒的反抗根本没能让对方停下,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路维定的动作更加放肆,扣着他后脑的手收得更紧。
路维定此刻的动作已经彻底失控,明显处在上头状态,他的手背、额角、脖颈上的青筋,全因为激动根根暴起,一轮强制冷静的电击已经释放完毕,但他只是肩膀耸了一下,动作卡顿了一瞬,随即就像完全没受影响一样,继续低头肆意啃咬怀里的人。
这下彻底轮到周行硕不知所措了,他被啃得嘴唇又疼又麻,难以正常呼吸,后颈的情感防火墙也在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然而这点电流对他根本起不到什么帮助,反而让他动弹不得,给了路维定更好啃咬的机会。
如此荒诞的发展让周行硕几乎要哭出来,离谱,实在过于离谱了。
这艘阿喀琉斯号都要炸了,阈族触手群就在舰体外面疯狂进攻,自己竟然和这个刚刚还在狂骂他是间谍,要把他送进军事法庭蹲一辈子牢的人,杵在亮着警报灯的走廊里,啃得难舍难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斯特莱对自己心思不纯就算了,怎么连路维定也对自己抱着这种心思?!周行硕掏心掏肺把这两个人都当成朋友,结果两段友谊全都莫名其妙地变了质,朝着奇怪的发展,根本拉不回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周行硕还不如直接挨路维定一拳,当场晕过去算了。
整艘阿喀琉斯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可能是阈族的大型触手开始接触舰体的装甲,此刻,阈族母巢的位置已经近在咫尺,精神尖啸开始冲破屏蔽屏障,向阿喀琉斯号仅存的人类袭来。
周行硕早被啃得头晕目眩,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扭曲的幻觉正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四周,原本模糊的虚影渐渐有了实感,耳边的幻听也跟着疯狂加重。
身前的路维定大半时间都闭着眼,偶尔半睁开眼睫时,能看到他眼白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瞳孔也出现了微微的涣散。
良久,路维定终于放过了周行硕已被啃得红肿发麻的嘴唇,他通红的眼尾似乎泛着细碎的水珠,像是微微融化的寒冰,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行硕的脸,嘶哑着嗓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只剩下卑微的恳求:“回答我,你从始至终接近我,是不是都只有利用?求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