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大厅 - 中央推广位 - 费许直播间:
原先充斥着“卧槽”、“牛逼”、“老公”、“崽崽”的弹幕洪流,在画面切入中央推广位那标志性的星辰漩涡边框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滤网筛过一遍。
流量依旧在疯狂涌入,
【荆棘鸟战队-情报组】:“啧,新人?B级本?怎么推到中央区了?系统算法抽风了?”
【龙渊战队-战术分析师】:“实时热度破五十万?新人首播?数据异常检测开启……嗯?后台显示无异常?这新人干了什么?”
【ID:天梯守门员】:“哈?中央推广位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了?何生那个小明星靠着脑残粉刷数据也就算了,好歹有点名气。这个‘费许’哪冒出来的?战绩面板空白?首播新人?搞笑呢!”
【ID:深渊老咸鱼】:“这本哪来的?……没印象,感觉是个机制挺阴间的B级本。”
“但这热度……新人?怕不是走了狗屎运触发了什么特殊剧情被系统强推?中央区可不是新手村,小心捧得高摔得惨。”
【ID:数据党】:“查了下后台切片。哦,找到了关键线索‘落红布/处女血’?效率还行,但也就那样。B级本前期关键线索而已,至于吹上天?现在的新人真是没见过世面。中央推广位?他不配。”
【ID:铁血独狼】:“嗤,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看这苍白脸,玩阴郁人设?有那实力撑起来吗?别等下遇到真家伙就尿裤子了。何生靠脸,他靠什么?靠装?”
【ID:俱乐部星探007】:“新人费许……行为模式分析:高风险偏好,高智商倾向,操作精准,信息挖掘能力强。潜力评级:S级(待观察实战抗压能力)。报告已提交。”
【ID:何生全球后援会】:“啊啊啊!老公的队友上中央推广了!费许大佬NB!老公抱紧大腿!一起冲啊!”
【ID:龙渊-青训队长】:“@俱乐部星探007 眼光毒。这小子刚才套话永生老人那一段,逻辑清晰,问题直指核心,心理素质过硬,面对腐烂老人能面不改色,是块好料子,就是路子太野,得看后续团队适配性。何生……花瓶,鉴定完毕。”
【ID:荆棘鸟-副队】:“落红布?处女血?这线索有点意思,关联‘贞洁’和‘献祭’?B级本出这种深度线索,副本背景可能被低估了。新人能挖到这个,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中央区的怪物,可不会给他慢慢推理的时间。”
【ID:看戏的乐子人】:“打起来打起来!老鸟看不起菜鸟,菜鸟说不定是秃鹫!我就爱看这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上桌’的戏码!”
【ID:暴躁老哥在线】:“艹!楼上这群正式服的装什么大尾巴狼!费许大佬单枪匹马挖出核心线索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有本事自己也去单刷个关键线索上中央区啊!酸鸡!”
系统提示音在费许耳边响起:
【“玩家费许直播间进入‘中央星域’推广位!覆盖全平台核心用户群!”】
【“警告:检测到大量高等级玩家(正式服)关注,直播间讨论环境复杂度提升。”】
【“收到观众‘俱乐部星探007’打赏积分:3000!(附言:潜力股,活下去。)”】
【“收到观众‘荆棘鸟-副队’打赏积分:1500!(附言:线索不错,别死太快。)”】
【“收到观众‘龙渊-青训队长’打赏积分:2000!(附言:路子够野,期待表现。)”】
【“收到观众‘天梯守门员’打赏积分:-100!(特殊道具:臭鸡蛋*1,附言:德不配位,送你个蛋!)”】
【“直播间热度突破1,000,000!获得‘新星崛起’专属标识!持续吸引全平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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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许正从永生老人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茅草屋里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但至少“清新”的空气,试图驱散肺腑间那股腐朽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这一连串与之前画风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
“中央推广位?” 费许微微挑眉,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惊喜,
“什么玩意?”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经过系统过滤但依旧充斥着浓浓审视和质疑的中央区弹幕。
“潜力S级?路子野?德不配位?臭鸡蛋?” 费许的目光在那条带着负分打赏的弹幕上停顿了一下,
“算了,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
“关弹保智吧……”
他随手关掉了弹幕,只保留了关键信息和打赏提示。
那些高高在上的质疑和评价,在他眼中还不如手里这条关于“落红布”的线索来得实在。
费许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之前尝试给何生烙印【咒枷】时,那股被规则强行阻断的滞涩感。
“舞台是够大了。”
他自言自语,
“聚光灯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不过……”
“消灭女鬼,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费许离开永生老人的茅屋,朝着王素珍院长所在的主楼走去。
孤儿院压抑的氛围似乎更重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
刚绕过食堂的转角,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就撞进耳膜。
“喂!站住!”
是苗耀祖。
那个被宠坏的熊孩子正叉着腰,堵在路中间,脸上还带着早上没擦干净的鼻涕痕迹,眼神里满是惯有的蛮横。
他手里攥着一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沾满泥土的糖块,大概是刚从哪个更小的孩子那里抢来的。
“你身上有没有糖?交出来!我娘说了,这里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他趾高气扬,伸着脏兮兮的手。
费许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眼神像是掠过路边的垃圾,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径直往前走,仿佛苗耀祖只是一团空气。
被彻底无视的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嚎和咒骂:
“哇——!你敢不理我!怪物!我让娘打死你!打死你!”
他追上来,试图用脚去踢费许的裤腿。
费许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蠢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纯粹的厌烦——像被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缠上了。
“吵死了。”
他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迅速将那令人作呕的哭闹声甩在身后。
中央区 - 费许直播间:
【荆棘鸟战队-情报组】:“这熊孩子……换我可能忍不住一脚踹开。”
【ID:天梯守门员】:“装!接着装!对个熊孩子耍帅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副本BOSS也这么横啊!”
【ID:深渊老咸鱼】:“无情?在无限流里,多余的同情心才是催命符。不过,他对那白毛萝莉倒是有点意思?”
【ID:铁血独狼】:“这才对!在副本里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ID:何生全球后援会】:“呜呜呜,老公那边也在被其他玩家围着问东问西呢,好辛苦!”
【ID:看戏的乐子人】:“你们何生粉丝能不能消停点啊!没人想知道你家哥哥怎么样好吧!要刷去你们自己的直播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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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许终于在主楼那间阴冷、散发着霉味和廉价熏香气味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王素珍院长。
神婆也在,两人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费许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院长,婆婆。关于后山那位‘月娘’,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王素珍猛地抬头,“什么线索?!”
费许的目光扫过神婆那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脸:
“落红布。”
“或者说,蕴含特定‘贞洁’之力的处女血。这是能真正‘安抚’乃至‘消灭’她怨念的关键。”
“落……落红布?!”王素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神婆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精光,死死盯着费许:
“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费许无视神婆的逼视,目光锁定王素珍,
“重要的是,那东西,还在吗?或者说,你当年……是否还留着?”
王素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眼神复杂地看向神婆。神婆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在。”
王素珍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收着。”
“很好。”
费许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东西有了,怎么用?她缩在林子里不出来,我们总不能闯进去送死。”
神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浑浊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精光:
“光有东西不够!得把她引出来!让她放松警惕!”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办一场祭祀!一场‘赔罪’的祭祀!让她以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后悔了!要安抚她的怨灵!”
王素珍有些不安:“神婆,这……”
神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必须办!而且要办得像样!告诉她,村里知道错了,愿意献上‘祭品’,祈求她的宽恕!”
“等她被安抚,被仪式吸引出来,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她看向王素珍,又看看费许
“……就是彻底了结她的时刻!”
费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虽然他本人道德感不是很强,但神婆这个计划里透出的赤裸裸的以“安抚”之名行杀戮之实的卑鄙,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本能的反胃。
费许没有对神婆的计划发表意见,只是淡淡地说:“祭品?你们打算选谁?”
神婆和王素珍对视一眼,
王素珍犹豫道:“……总得是个……干净的女孩。”
费许面上不动声色:
“知道了。东西准备好,仪式尽快。”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天色愈发阴沉。路过院子角落那口废弃的大水缸时,费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水声
他脚步一顿,无声地靠近。
水缸边缘,苗夭夭小小的身体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死死按着一个正在剧烈扑腾的身影——正是那个刚刚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苗耀祖!
苗耀祖大半个身子被摁在浑浊冰冷的水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徒劳地蹬踹,发出“咕噜咕噜”的呛水声和濒死的呜咽。
苗夭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滔天的恨意。
她肩头的赤背狼蛛螯肢大张,对着水缸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助威。
费许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没有阻止,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直到水缸里的挣扎彻底停止,苗夭夭才猛地松开手,脱力般后退一步,大口喘着气,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着水缸里漂浮的尸体,眼神空洞了一瞬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阴影里费许平静的目光。
血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瞬间凝聚,肩头的狼蛛也瞬间转向费许,进入攻击姿态!
费许只是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水缸,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解决了?”
苗夭夭死死盯着他:
“他抢了我的东西。”
“姐姐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费许点点头,仿佛这理由足够充分,已经说服了他。
他走到她面前,无视那蓄势待发的毒蛛,声音压得很低:
“听着,院长和神婆准备动手了。他们要办一场祭祀,假意安抚你姐姐,实则想用‘落红布’彻底消灭她。”
苗夭夭的瞳孔猛地一缩!
“祭品需要一个‘干净’的女孩。”
费许直视着她血红的眼睛,
“我需要你,主动站出来,去当那个祭品。”
“什么?!”苗夭夭难以置信的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只有祭坛上站的是‘自己人’,我才可能有把握,阻止她们,救下你姐姐。”
“否则,你姐姐必死无疑,你也逃不掉。这是唯一的机会。”
苗夭夭眼中的愤怒和杀意慢慢褪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红的眼睛在费许脸上来回徘徊,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为什么?”
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帮我?”
费许沉默了一下,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阴沉的天空,又或者,是更虚无的地方。
“苗夭夭这个名字,不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满手血腥却眼神倔强的女孩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温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