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夏的手指止不住的发抖。那个胶囊滑溜溜的,像一颗裹着死亡的珍珠。她站在餐饮区特地的座位面前,指尖冰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声音:“杀人凶手”四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从前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原来只是一层薄冰,轻轻一敲就碎了。
只能这样了……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胶囊被指甲掐破的瞬间,无色无味的液体滴进面前一个空酒杯,像融化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沉在杯底。她迅速将胶囊外壳塞进礼服口袋,指尖还残留着塑料被捏扁的褶皱感。
就在她转身想找机会扔掉外壳时,肩膀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碰。像被电流击中般,彩夏猛地跳起来,“啊!”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彩夏?你怎么了?”筱原的声音带着关切,她身边的奈凉也皱着眉,“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彩夏慌忙将手别到身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过来拿点喝的。”
“正好,我们也渴了,想拿几杯回去。”奈凉说着,视线扫过面前的桌面,随手就抄起了那个被彩夏动过手脚的空酒杯,就要往旁边的果汁机走去。
“不可以!”
彩夏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夺过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甚至能感觉到杯壁上残留的、属于自己掌心的冷汗。
“奈凉,这个杯子……好像没洗干净,”她急中生智,眼神躲闪着,“你看,杯口还有点水渍,我们还是换一个吧,那边有新的。”
奈凉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杯口,果然有圈淡淡的水痕。
“哦,也是,那换一个好了。”她不以为意地放下杯子,转身去拿旁边的新酒杯。
筱原却多看了彩夏一眼,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握着托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彩夏,你是不是不舒服?”他轻声问,“脸色好差。”
“我没事,”
彩夏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可能……有点热吧。我们快拿完回去吧,大家还在等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刚才的惊险让她后背全是冷汗,礼服的料子黏在皮肤上,又凉又腻。
筱原和奈凉走过彩夏的身边去拿果汁机旁边的一次性杯子,而彩夏则是偷偷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去自己和筱原的指纹,如果被警放采集出除了被害者以外的指纹就麻烦了。
可是彩夏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也永远不会完。
而那个被她倒入液体的酒杯,正静静地立在餐桌上,像一个等待被引爆的炸弹。谁会是下一个拿起它的人?是那件不祥婚纱的主人?还是某个无辜的宾客?彩夏攥紧拳头,跟着筱原和奈凉打算悄悄离开,身后的餐桌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正无声地吞噬着她仅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