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进了电梯以后就开始崩溃大哭,出了惠比寿花园以后,没有回家而是搭了出租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酒吧。
我常常在想,爱到底是什么呢?是看到你时心跳漏掉的半拍,是想起你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更多时候,是那份无论前路多暗都想握紧你手的笃定。
如果生活要给我们扔来狂风暴雨,我绝不会松开你的手——哪怕泥泞漫过膝盖,哪怕荆棘划破手掌,我都会挡在你身前,一步一步陪你挪过去。
他们说同甘共苦是句空话,可我是真的愿意啊,愿意把我的肩膀给你当靠山,愿意把我的底气分你一半,就算到了必须有人站出来的时刻,我这条命,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你豁出去。
可比起这些,我更怕的是你眼里的犹豫。你知道吗?每次你皱着眉问“真的可以吗”,我都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这里面装的全是你,是想护你周全的决心,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的真心。我不怕吃苦,不怕牺牲,就怕你不信我。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愿意信我这一次吗?信我会拼尽全力站在你身边,信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因为失去你这件事,比死更让我恐惧啊。
降谷,我想站在你身旁至少肯定做你坚强的后盾。
午夜的酒吧还在喧嚣,筱原把第三杯威士忌灌进喉咙时,玻璃台面上的手机震了震,是降谷零发来的“早点回家”。她盯着那行字笑出声,笑声混在重金属音乐里,像片没重量的羽毛。
一小时前在惠比寿花园的争执还像根刺扎在脑子里。酒液烧得喉咙发疼,筱原趴在吧台上,视线开始发花。恍惚间好像又看见学校训练馆的木地板,降谷蹲在地上身上穿着校服用树枝给她画战术走位图,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说“别理那些杂音,你的方案比谁的都好”。
“姐?”
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确定。筱原抬起头,撞进双干净的眼睛里。男生穿着简单的条纹衬衫,身下是卡其色的西装裤,袖口卷到手肘,手中拿着一杯尼格罗尼。
好眼熟是谁来着?,
想起来了,是凉介?。
他是挚友泽田奈凉小五岁的弟弟,泽田凉介?去年刚从武藏野美术大学?插画专业毕业。
他怎么会在这?筱原晃了晃脑袋眼睛通红,想把那点突如其来的狼狈压下去。泽田涼介?已经在她身边坐下,冲酒保比了个手势,换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好巧筱原姐,没有想到还能遇见你。”
“嗯。”
筱原没有说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听清楚的嗯,让熟人见撞到自己的窘迫很尴尬,让不熟的人撞到更尴尬。
他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面前的空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筱原心情不好傻子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茬。
筱原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玻璃杯,溅起细小的水花。酒吧的光怪陆离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晃成一片,只有身边少年平静的呼吸声,像暗夜里浮着的一块浮木。
氛围逐渐变得安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气息。不熟的人在这种场合下,往往会选择保持沉默,避免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不过也可能会试图用一些轻松的话题来缓解气氛,比如询问筱原是否需要帮忙或者送她回家。
筱原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的目光游离,并没有立刻回应这个问题。她显然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关于回家的话题,更不需要别人来送她。此刻,她需要的可能是独处和安静,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见筱原没有回应,凉介也没有显得过于尴尬或者勉强。他明白现在不是强求的时候,于是礼貌地转换了话题:“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完,他留给筱原一个温暖的微笑,本来打算转身离开的都但是被筱原叫住了。
“等一下。”凉介?转过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