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在树林,一定要小心用火。
白语麟将桌子推向窗户,又拿着灯泡的碎片忙了半天,终于是有了一点小小的火星。
只要有一点火,很快就会有烟,那时一定会有人来查看情况,肯定会发现他的。
撤下潮湿的被子,将它放在桌上的旁边,白语麟想,如果火势渐猛,他还能用它将其及时扑灭。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病还没好又或许是针管的药物在身体中还有所残留,白语麟坐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望着烟飘走的方向,神情一阵恍惚。
翟星……
白语麟想,翟星一定生气极了,对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那天自己说出的话那么过分,结果现在,对方还是愿意帮助自己。
就像那天,他抱着自己逃婚时一样。
白语麟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逐渐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想,能让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笑出来的人,也就只有翟星一个。
“翟先生,我们的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差。”
白语麟想起刚和对方住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不习惯改口,有时还是会习惯性地叫对方“翟先生”,翟星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表情都会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他觉得很有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语麟感觉眼皮很重,好困,好像要睡着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困过……
“小崽子,你是真不要命了!”
铁门从外面被人踹开,白语麟强撑着睁开眼,还不等他看清对方是谁,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你敢在山上放火!”
白语麟原本就觉得不舒服,这一掌下来,他更觉头晕眼花,耳鸣不断。
“你是真不怕死!居然敢用这种方法把是啊闹大!”
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火被扑灭,听到对方气急败坏般的声音,白语麟冷笑着抬起头,斜着眼看向眼前的人,满是不屑和鄙夷,“我?闹大?白伟,你把我绑到这里的时候就该想到……”
“你还敢说!”
白伟明显被白语麟的话给激怒,抬手对着白语麟又是一掌,“要不是……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早就……”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针管,和之前一样,只一针,白语麟就晕了过去。
“老板,好像有人来了!”
守在屋外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向他报告,白伟解开白语麟脚踝上的锁链,吩咐身边的人将他扔进了汽车的后座。
“该死的!居然被人发现了?我们快走!”
白伟他们前脚刚走,翟星带着人后脚就赶来了。
后山不大,也平坦,没什么难走的路,花钱找了人帮忙,很快就找到了这几天白语麟被囚禁着的破屋。
“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
翟云把手放在烧焦了的桌腿上,感受着火焰灼烧后留下的余温,“我们快追。”
山上的路不多,他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那一定就是从另一条路下了山。
“翟星,我们快……翟星?”
方佟看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沙发附近的人,见他不动,就开口又喊了一声,翟星点了点头,蹲下身看向那条铁链,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
“走,我们一定要追上他们。”
白伟的车下了山,
他坐在后排,看着身旁的人用绳子把昏迷的白语麟捆好,他一脚蹬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骂骂咧咧地朝司机吼道,“再给老子开快一点!”
没想到白语麟的自救方法真的有效,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那么现在就必须把他给转移到其他地方。
“但是老板,我们已经……”
不等司机说完,他们的车就被人猛地从后面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车子剧烈的摇晃着,白伟的手机掉到了车座的下面,铃声响起,他慌忙去捡,就在他缩着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将手机重新拾起后,耳边竟又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巨大声响。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开车!”
白伟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是白佚打来的电话,不过目前的状况使得他暂时没有办法去回复。
身后的车驶得又急又莽,白伟就算再怎么嚣张,也是个惜命的,他从车后的玻璃往外望去,想看清对方的脸,却不曾想,就这样直勾勾地撞上一双猩红的眼。
是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