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白语麟望向窗边,微弱的光透过窗户洒向屋内,他想起昨夜,自己虽被强行打了针,但还是强撑着意识,直到白伟离开,他才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现在醒来,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撞击,还是因为生病反复的缘故,他感觉额头在隐隐作痛,手臂上针孔的位置也青了一片,不碰还好,一碰就疼得厉害。
和昨晚一样,他拆下一包药,直接灌进了嘴里,好干,好涩,白语麟算了算,他应该已经差不多三十六小时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了,就算昨晚被白伟强行按进水里也没有一点好转。
胃部传来阵阵抽痛,白语麟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段日子住在翟星的家里,每到饭点,翟星就会主动来找他,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把饭咽下才肯罢休——
“翟星,我……我暂时不……”
“不合胃口?还是不想动?想吃什么现在点!我一会儿把菜端上来!”
想到他和翟星之间的对话,白语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快忘了,饿到胃疼是什么感觉。
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胃,白语麟想,自己才离开多久,就开始怀念翟星在自己耳边的唠叨和蔡姨每天精心准备的饭菜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听到……能不能吃到……
如果他没有失忆,或许就能判断出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但现在,自己对眼前的这一切都不熟悉,如果贸然行动,以他现在这种又饿又渴的状况来说,要是迷路了,或许再被白伟的人再抓回来,那可怎么办呢?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白语麟撑着身后的沙发,慢慢地站了起来,沙发上的被子还泛着水汽,但身上的睡衣倒是干了大半,他直起双腿,左脚脚踝上的疼痛变得越来剧烈,铁链仿佛有千斤重,让他举步维艰。
还好,没有出血。
如果脚上有血的话,逃跑的时候容易暴露行踪。
白语麟试着走到窗边,想更加清楚的看清屋外的一切,他晃了晃链子,用尽全身力气,却发现,就算把铁链拉直,他离窗户,还是差了那么一小段距离。
窗户上有个大洞,要是自己能拿到玻璃碎片就好了。
转过身来,白语麟望向昨晚已经倒在地上的桌子,他突然注意到木桩桌面的另一侧,那已经碎了的灯泡……
奇怪,他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
白伟早上才回到家,醒来已经到了中午,他将床头烟灰缸里的杂物倒入垃圾桶,想起昨天白语麟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窃笑。
“你还笑得出来?”
白伟抬起头,发现白佚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家,对方靠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愠色。
“你怎么来了?”白伟晃悠着起身,走到对方身边,用手指了指对方受伤不轻的脸颊和嘴角,“不是说这段时间要保持距离吗?”
“你觉得呢?”
白佚右手握拳,一下一下地敲着一旁的红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都跟你说了!别太冲动!昨晚你都干了什么?你是真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样?”白伟耸了耸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什么好怕的,“我有钱,拿钱摆平就是了,那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不就是……”
“有钱?”白佚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派人把白语麟掳走的时候,你又不在现场!”
白佚一贯的作风,就是做事不能脏了自己的手,还要做得干净利落,以前白伟还算听话,现在年纪越发大了,也不知是“返老还童”了还是怎的,变得越发地不服管。
“算了,反正交易提前,今天是最后一晚,你给我安分一点。”
他按了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次的人给了个好价钱,我们可不能让他再跑了。”
上次他们白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次,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白佚当然希望可以一切顺利,但想起翟星,想起对方这两日以来的不依不饶,他明白,自己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一真的出了问题,就用这个。”白佚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支不同颜色的针管,递给了面前的白伟,“他身体一向不怎么样,一支就足够了。”
一无所获。
翟星把Z市和周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一点白语麟的消息都没有。
“我要再去一趟白家。”说着,翟星拿起车钥匙就想走,翟云和方佟见状,一起上前拼命拦住了他,“别,你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