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记得你没什么情绪，也很少为别人说话。”艾克眼含笑意，“那么，你还要背叛我么？”

“是呢，我在等一个契机，你最好别让我找到。”她讽刺地笑。

再提起从前，她只会无比恶心。

“咚咚咚。”

艾克推着轮椅回到原地，表情恢复正常，脸色冷下来，“进来。”

进来的是西门衍，他走了两步，停在艾西赫侧方，把手里的单子递出去，“这是结果。”

艾克头也不回，挥手。他点头，沉默着离开。

“输了他的血，有什么感觉吗？”这句话是在问她。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她没撒谎，扯扯领口。

“明天，到实验室去。”

“哦。”

艾西赫摸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她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于是起身头也不回开门出去。

她休息的地方就在实验室，搬着铺盖坐在角落，这里的仪器还在运行，红色光电闪得她根本睡不着。

靠着冰凉的墙壁，她用面罩盖住双眼，跷着腿长舒一口气。

“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她拉下面罩遮住半张脸，轻声说。

“……大多时间我都在沉睡，醒来的时候就遇上你了，没什么故事好讲的，睡不着就融合一下精神力吧。”

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冲击她的大脑，艾西赫抱住头，眩晕和恶心朝她涌来。

又是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夺走，胳膊抬不起来。

“咳咳……”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她的身体承受了史无前例的压力，几度快要爆体而亡，都被她生生扛下来。

那些能量在她体内打架，不停地和她自身的异能产生融合，不知道是不是艾克给她打的那支融合剂起作用了，才没让她死在这里。

外面脚步声变大，艾西赫初步判断大概是天亮了，她此时浑身发冷，随手擦掉下颌的汗水，猛地站起身，一阵眩晕又险些把她打败。

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女人昨夜对她说的话还回荡在耳畔。

活着成为能量的起源能做什么？当然是什么都能做。

走出这里，进入走廊，周身围绕的冷气越来越明显，艾西赫抱着手臂，擦着墙壁慢慢挪动。

艾克让她去那间实验室。

推门而入，所有人都在这。她本来想像昨天一样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结果手还没碰到椅背，就被反剪手臂，踹中膝盖窝逼着跪下。膝盖重重撞击地面，她龇牙咧嘴痛呼。

被扭痛的手臂用不上力，背上的虚汗也还没消。

实验员上来，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抽取血液，然后拿去不知道做什么。

“干什么？”她语气带着不满，掀起眼皮瞥向艾克等人。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艾克语气淡淡的。

艾西赫不再说话，垂下脑袋趁此机会赶紧休息蓄力，指尖微动，不停地感知试探体内的精神力。

西门衍就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坐姿随意，一言不发，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几分钟后，那名实验员拿着什么东西回来，给艾克看。

艾西赫再次打量会议室，一旁站着不少实验员，托盘上放着一些针管和乱七八糟的不知名试剂。

倏忽，艾克的脸色沉重下来，紧接着露出一个笑意，一挥手，那些实验员朝她而来，拿着试剂和针管。

“这是什么东西？”

对于针头的靠近，她下意识后退，戒备心极强。

“催发剂。”

“什么催发剂？干什么用的？”

艾克自己推着轮椅走过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艾西赫抬着头，胸膛起伏。

“当然是催发异能，和抗原一个效果，只是更原始罢了。”

“什么狗屁催发剂？！是丧尸病毒吧！”她开始剧烈挣扎，按住她的人也越来越多，“滚蛋！放开我！”

针头不断靠近她，艾西赫咬紧牙关，疯狂挣扎，这些肮脏的东西指不定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艾克抬手，那些实验员停住动作，但压制她的力道不减反增。

她气喘吁吁，额角青筋暴突，被反剪在腰后的手死死攥紧，脖子泛开红晕。艾克缓慢倾身靠近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她一动不动，眼里是藏不住的杀意和愤恨。

“你最好别挣扎，不然，何文淑……”

艾西赫没顾上听他的屁话，探索之眼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游动。

下一秒，她蓄力猛地将头向前撞去。

“砰！”

“呃！”艾克捂着额头和双眼控制不住向后仰头。

一阵空气波以艾西赫为中心向外扩散，所有人被逼不停后退。她瞬间从地上弹起，手顺势朝艾克胸前的口袋抓去，狞笑着。

“何文淑？”

“你看看她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