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撤回楼内，丧尸涌向狭窄的门口，爬着青黑色纹路的手臂不断在士兵的防护服上抓挠，咆哮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赵潭已经安排好幸存者，走过来，“这可怎么办？”

艾西赫望着门外精力旺盛的丧尸群，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重，目光微动，“没事儿，别急。”

虚影冲出门，丧尸瞬间被凭空出现的“艾西赫”吸引，一堆一堆扑上去撕咬。她放弃抵抗，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啃噬，又渐渐转为钻心的疼痛。

她擦掉额头的汗珠，重重呼出一口气，忍住心里忽然冒出来的疯狂想法——冲出去加入丧尸大军。

他们轮流防守，一直到夜里。

室内一片漆黑，能听见门外传来的丧尸低吼，但凡踏错一步都有可能被它们拖进深渊。

“秦队，水。”艾西赫走到他身边坐下休息，罗云去替她的班。

秦政握住水瓶的手在微微颤抖，看上去没什么手劲。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外面怎么样？”

“跟白天一样，数量越来越多。”丧尸已经将这里划为它们的地盘，均匀地在楼外各处“涂抹”开。

“嗯，这里已经不适合幸存者居住了。”他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摆向窗户的方向。

那边的变异藤蔓已经完全恢复生机，将这里视为栖息地。它们重新长出新鲜血肉，正努力将滨海市每一处都填满。

很快，他们这些幸存的人类就会成为植物扩大领地的首要敌人。

秦政的身体正肉眼可见变差，说话有气无力。这让她忍不住想起周书妍，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坐轮椅的吧？

“你会开直升机么？”秦政忽然问她。

艾西赫不明所以，“不，不会啊。”

“海洋很危险，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剩余的两架直升机根本不够一次性撤离，我们得另外找地方。”他眼里重新燃起光，蹙着眉思考，“江淮夏，赵潭，你们驾驶直升机，滨海市肯定还有其他可供停留的安全地带。”

江淮夏和赵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应，“明白。”

掩护他们离开后，艾西赫带着一身狼狈重新坐回来，见秦政还没睡，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秦队，要不要吃点？”

他身体不好，应该需要补充点能量。

秦政居然接过去了，摸黑撕开包装，“你哪来的巧克力？”

“我回家来着，应该能吃。”其实她刚拿到的时候还是硬的，升温之后就化了，她摸了好几次都没舍得吃。

*

直升机窗外是浓重的夜色，视野被内部闪烁的按钮光点填满。

江淮夏脑门抵住玻璃窗，眼睛半睁半闭，“注意下边。”

赵潭打开安装的探照灯，能隐约看清下面的景象。

四处都是绿色，变异后的植物生长速度惊人，加上气温回升，很快就掩盖住建筑物。

翻飞的泥土和断壁残垣，这里仿佛是要回到原始时代。

“很快就看不出人类生活过的痕迹了。”

地面上只留存了部分楼房，江淮夏仔细查看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像孤魂野鬼游荡在空地上。

“那一片看上去变异植物没这么多，我们飞过去看看。”赵潭说。

*

“艾西赫。”

她不自觉睁开眼睛，彻底从睡梦中惊醒，环顾四周昏暗，秦政还在休息。

“艾西赫？”

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从门外传来，她站起身，迈腿往外走，守门的士兵一动不动，她察觉到异样，伸出手去触碰，手指所到之处皆泛起水波涟漪。

是梦！

她现在无比清醒，“你是谁？”这是她第一次问出口，心尖颤抖，隐隐抱有期待，这个女人对她似乎没有恶意。

空中安静得要死，艾西赫都怀疑是不是回到了现实，刚要伸手去试探时，眼前画面忽然变了。

原先黑暗渐渐荡开，露出更恶心的东西。

一张丧尸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它咆哮着冲过来穿透她的身体。她惊魂未定，远处的楼房建筑物接连倒塌，发出巨大轰隆声。

四处都是异种和丧尸，植物冲破地表，缠绕包裹建筑物。

这是异变后的白芜市。

为什么给她看这个？

“艾西赫，艾西赫，防御墙有动静！”

对讲机响起士兵汇报的声音，她一下子睁开眼，回到现实里，率先站起来。

“等等。”她按住西门衍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她闭上眼，分身出现在门外，穿过丧尸群往防御墙方向跑去。

透过分身的眼睛和耳朵，她看见几个诡异的身影，正控制它们扭曲的四肢攻击防御墙。

“这些傻*真是没地方可去了。”她直接无语了，抄起枪和装备，还把西门衍组织幸存者用的喇叭也带上了，“队长，那些恶心的怪物又来了，你和西门衍在这里，我和罗云带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