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灵,放我下去吧。”叶澜平稳稳地落地。
周遭的藤蔓似乎在蠢蠢欲动,躁动不安。叶澜平刚刚在上面也仔细观察过上方的石壁。没有任何的机关或者暗格,看来只能从外面进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叶澜平没有对被关在这里感到恐惧,因为他总觉得有个人会在某个时候从天而降。
“好,就让我试试能不能靠自己找到血藤!”叶澜平握着玄青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能不能找到藤蔓的源头。叶澜平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老树上。
“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根枝条伸到叶澜平面前,轻轻在他眉心轻刮了一下。叶澜平却感到有一股异样的灵力进入到自己的身体。一刹那间又消失了。
叶澜平伸出手,掌心汇聚丝丝灵力。枝条乖巧的滑进掌心,与其灵力互通。
瞬间,叶澜平的五识变得异常的精敏。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与幻想。
叶澜平知道,那是树灵想要告诉他的东西。
五识瞬间涌入许多的声音和画面,压迫着叶澜平的神经。
“啊!”叶澜平抽回了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是树灵多少年的记忆,几十?几百?亦或者几千年?叶澜平不知道,但是画面中树灵从一开始就伫立在这里。那时的它受到人们一次次的朝拜,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敬拜它们心中的神。
这颗树灵原来是因人们的尊崇和心中的朝圣而形成了灵。保佑一方子民的神。
这应该是树灵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吧,叶澜平感觉不到身体任何的不适,即使是那么久远的记忆,叶澜平的内心却也跟着一起快乐。
渐渐地,叶澜平的身体开始感到扭曲,感到痛苦,头疼的愈演愈烈。记忆中不再是那香火鼎盛的神树。而是灰色,一片片的灰色。哪里都是灰色,天空是灰色,房屋是灰色,连带着成堆的灰色的尸体。
一股股的死气压迫而来,叶澜平能切身感受到树灵那时候的急切,绝望,与无可奈何。
下一刻,叶澜平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大力的抽取着灵力。他环顾四周,什么时候他已经变成那时候的树灵,任由着黑袍,蒙面的修士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拿走灵力。
记忆中年轻强盛的树灵慢慢变得枯萎,老去。
它眼睁睁的看着黑袍修士任意的屠杀它的子民,以残忍的方式。
“你很痛苦吧?你不是神,你是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地狱......”
“谁?这是谁的声音?”叶澜平的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这个声音不断的在耳旁回绕。
如果说刚才的记忆是灰色,而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红色。
城中涌出无数的藤蔓,它们嗜血如命,它们覆盖了整座城,它们将天都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压抑的哭声充满着压抑与无尽的痛苦从叶澜平的心中传来。
“谁?是谁在哭?”叶澜平捂住胸口,那里酸楚四溢。“树灵,是你吗?你的痛苦我感受到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很痛苦吧,你不是神,你是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地狱.......”
“到底是谁......”叶澜平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神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只有三岁。”
叶澜平被这痛哭的声音再次吵醒。一睁眼,无尽的黑暗中只有那么一小块的光亮,光亮之中是一位遮面的妇女跪下在苦苦的哀求,她的身后蓝天白云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这里是哪里?”叶澜平发现自己的心中所想竟然直接变成了声音。
“神啊,你在回应我吗,你的信女尔其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该怎么救他。”叶澜平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但那一点光亮中,女子怀中的孩子是那么可爱,安静的躺在怀中,眼角的红痣也那么惹人怜爱。
“求您给他一些力量吧,求您了!”女子将孩子放在树下。
黑暗中,叶澜平伸出手,黑暗中这个孩子就像是一道光降临在叶澜平怀里。
“他很虚弱。”叶澜平已经能看到他的死气。我得救他,叶澜平心里想着,可是,我该怎么救他呢?
怀里的孩子眼皮跳动了几下,睁开了眼。
“你醒了?”叶澜平大喜。他似乎对于眼前出现的大人并不惊奇,而是直直的看着叶澜平,眼神是不同于小孩子的平静。
叶澜平这才感到身体里的灵力在缓缓注入这个小孩子的体内。
“你叫什么名字?”叶澜平问道。
“我还不知道。”小孩回答到。
叶澜平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你还不知道,难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嚒。
“真可爱,放心,等下你的病痛就会全部消失了。”叶澜平俯身在小孩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反问道。
叶澜平迟疑了一下,回道:“我呀,我是树灵。”
怀里的小孩忽然不见了,镜像里传来女子惊奇的叫声,“澜儿,你醒了!谢谢神!谢谢!”她抱着孩子给叶澜平磕了几个头。
叶澜平透过镜像看到他怀里的孩子,“原来你叫澜儿,好听的名字。”
从那以后,澜儿每天都会来陪着叶澜平,有时他只是静静在树下坐着,叶澜平也静静的看着他。
有时他会在树下练练剑,叶澜平就从镜像里远远的看着。但是每一次这孩子走前都会跟叶澜平说一句:“澜儿,记住这个名字。”
叶澜平都会爽快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