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翔?”沈东摇头,“没印象。怎么了?”
“他跟林杉打赌,用一餐饭换她在黑板上写‘我是猪’三个字。”
司眉面露鄙夷,手无意识捏着可乐罐插着的塑料吸管。
“哦,是不是跟李斯文一起的那个。在楼下碰见了。”
“嗯。”
沈东微眯眼:“真没劲。”
“是吧?我真不知道林杉怎么想的,何必呢?那个向文翔又不帅,现在看来人也一般。本来说好林杉说吃什么就吃什么,结果一下课就改口风,哎哟吃小面吧,李斯文也去,我们一直都是一起吃的......”司眉模仿得惟妙惟肖,旋即耷拉着脸,托腮说:“小面有什么好吃的。”
“是啊,还是咕噜肉好吃。”沈东笑着,手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
司眉护食,扒拉碟沿:“这我的。”
“放屁。你点的小炒肉。”
“我现在改主意了。”
“翻脸比翻书快。”沈东无奈松手。
司眉得了便宜自然卖乖,捧过菜谄媚一笑。
“一会小炒肉上来,你一口不许吃。”
沈东双手叠放胸前,眼神慵懒。
司眉刚夹起一块肉,就心虚放下。笑着:“不是,哥?何至于此啊?”
沈东逗她:“哦,何至于此?意思是,我心眼小了。”
“不是,你看你。”
司眉堆着笑,把筷子放下。
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菜,像等放饭的小金毛。
“行了,口水掉出来了。先吃吧。”
正说着,小炒肉就摆上桌,色香味俱全。
司眉眼馋看着,沈东用筷子把菜各分一半,“吃吧。”
沈东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
他边咀嚼边思考,这是他跟司眉在一起吃的第几餐饭。
初一那会,他们开始结伴去补习班。通常周五一放学就去,离上课的时间还早。
他们就坐在补习班对面的麦当劳。
暖黄的灯光下,她戴着耳机摊开作业“赶工”。他一早就做完作业,就吃吃薯条背背单词。司眉做一会题,就要抬头检查薯条的余量。
“司眉,你能不能专心点?”
“我很专心啊。”
“我是说专心做题,而不是专心侦查。”沈东拎起包装盒,“我分好一半了。”
“你怎么知道是一半。”司眉故意找茬,含笑说:“又不是一根根数的。”
“想怎样?”沈东觉得简直荒谬,但司眉就是这样的人。特别护食。
食物主宰着司眉的情绪。
她呢,生气了要吃好吃的,开心了要吃好吃的,悲伤了要吃,遇到烦心事了要吃,没什么事,那正好,无事一身轻,更得吃。
有次下大雨,俩人下课肚子饿得不行了。
只好随便就近找家拉面店吃,结果光上菜就等了半小时,又贵又难吃。
司眉吃第一口,脸就垮下来了。
皱眉道:“好难吃。这个豚骨浓汤好油,口感很恶心。”
“先凑合一下。”
“我宁愿饿死也不凑合。”
沈东咧嘴笑,竖个大拇指:“嚯,厉害,铁骨铮铮。”
“不过,一会回去不知道几点。铁娘子,难吃你也吃一点吧。”
“不吃。”司眉擦擦嘴,“我等下去便利店买个饭团。”
结果便利店只剩下一个什么猪排饭团,走去车站路上,司眉迫不及待开吃。
发现又踩雷了。超级难吃!
上了公交车又挤,鞋子泡了水,裤腿黏在腿上,特别难受。她本来就有洁癖,不喜欢那种发潮的感觉。在司机好几个急刹车刹得她头晕后,竟然在沈东面前哭了。
“司眉?”他手在头顶把着,维持平衡,小心翼翼低头。
她边哭边说:“沈东,我饿死了。”
沈东也不开玩笑,提什么铁骨铮铮,轻拍她的肩膀,手足无措。
只恨自己包里连块饼干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包里除了司眉容易忘记的雨伞、纸巾外,又多了应急食物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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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坐在位置上晕碳发呆中。
司眉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杉,她问司眉在哪,能不能来找她。
十五分钟后,林杉推开玻璃门,春风满面。
她非常详细地给司眉跟沈东描述了刚才的饭局。
他们三人去吃小面。
李斯文点了肥肠面,向文翔本来也点肥肠的。但听林杉点牛肉面后,也换成牛肉面。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也吃点新鲜的。”
林杉尽力模拟着他的眉眼与神态,浅浅挑眉,深情望着当时坐对面的林杉。
“你能不能感觉到?”
她一脸期待。
司眉懵懵的:“什么?”
“他本来是吃肥肠面的,但因为我吃了牛肉面,所以他也吃牛肉面。”
司眉跟沈东对视一眼。
他表现得礼貌克制,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听众。
林杉个性比较自来熟,她不担心自己的春心萌动被别人知道,反而越多人为她出谋划策越好。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描述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面一上桌,向文翔就主动问她要不要加辣椒或者醋,李斯文去冰柜里拿饮料的时候,向文翔还特意问她要豆奶还是可乐。而且他总是若有似无地跟她眼神接触。
“这样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