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到我会告诉你的,可是,唐星辞跟我说的,你惊恐发作过一次,那次是在要和他短暂分块的时候,他想让我主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能具体讲讲吗?”
“你跟你怎么说的?”
“你先坐下,他具体什么都没说,他也想保护你的隐私,所以我才来问你,这都是尊重你的意见。”
“……那你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现在给我看。”
“不行,我保证这个工作记录只有我自己能看到,我不会跟其他任何人透露。”
“呵,我知道你记了什么,你写了谢雪晴的事对不对,你一直围绕这个讲,一定觉得这个很重要。”谢繁语气肯定,目光还期待人说点什么,感觉想要一场辩论。
“我确实觉得这是引起你惊恐发作的原因之一。”
“那你猜错了,我已经接受我爸妈不爱我这件事了,我现在跟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别自作聪明。”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谢繁离开了房间。
唐星辞放下手机里的书,赶紧迎了上来,说怎么样。谢繁没有控制住怒气,忍不住地说了句好蠢。
气氛变得微妙,唐星辞往门那看了看,奇怪人怎么没出来说再见,心里对两人在里面吵架了的猜测更信一分。
和咨询师吵架是件好事吗?刚看的心理书里没有这种知识。
他们没有等人,略有些尴尬地相伴而行。
谢繁热衷于把气氛炒热,表现到不自然的程度,在唐星辞开车的时候竟然来捏人脸玩。
“别闹,出事了怎么办!”在后座上可以随便闹,驾驶座上绝对不行,他永远以谷生泉的事为鉴,车开得很慢。
谢繁觉得自己把哄人的事情办砸了,他以为这件事很严重,支持他这种想法的是一种无端的猜测:唐星辞和咨询师应该是随时联系的,他从人口中知道前几次的效果不好了,所以他才会失望生气。
在这种猜测中,他把心理老师当成“假想敌”,于是当务之急变成了破坏他们的同盟,把唐星辞从人那边争取过来,在这种前提下,谢繁觉得非道德手段是合理的,他开始中伤他以为的那个“敌人”,开始编造第三次的治疗过程。
一开始,谢繁想把人往不专业上塑造,但编了几句后他敏锐地发现,这样会不可避免地提及焦虑症等疾病知识,他怕把精神分裂症也给说漏了,赶紧打住,他支支吾吾地找新方向。
灵感突然有了,他想起了咨询中偶然提到的什么弗洛伊德,什么性压抑,立刻发挥他那超凡的想象力和表达能力,暗示人对他俩的感情有着过多的热情和兴趣,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当然这可能是我多想了啊”,谢繁又用这句欲盖弥彰的话转移话题,转移的话题还是CP粉相关的事,以此来给暗示收尾,要不要给这暗示再加点料,比如说点对腐女的偏见,这完全取决于观察得来的唐星辞的神色。
唐星辞严肃认真地说:“我们去看看谷生泉。”
谢繁连忙应好,掩饰住心里的高兴,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了。
唐星辞确实心生疑窦,但他赞成的不是谢繁的那番暗示,说人因为磕CP而罔顾职业道德也太不可能了,事情应该是发生了,但谢繁解读错了:一开始恐惧的时候,他曾经拿SM的事情去请假过对方,讨论性话题只可能是因为这个,看谢繁瞎想那样,应该是没有泄密的,幸好。
在医院的时候,他瞒着谢繁,偷偷给心理医生打电话,问人今天对谢繁的印象怎么样,出乎意料的,人说了谢繁的很多好话,说进步很大,这和谢繁刚出来时表现的低气压相反,让他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
一番迂回之后,唐星辞问她有没有聊到SM相关的事情,他不想让谢繁知道这种事他跟别人说过,希望人保密。
“当然没有,这个不在我的治疗范围内,这么问,你们这方面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提过吗?”
“我保证。”
唐星辞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说法和谢繁相抵触,再叠加上情感因素,他偏向于谢繁描述的场景:唉,早知道之前就不跟人请教了,这种太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说呢?
就这样,谢繁误打误撞地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在两个人之间造成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