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证明给你看了哦。”

唐星辞不回答，装作不知道谢繁在说什么，幸好另两个人也没问。

他拍摄结束后，上了车才彻底“发作”：“你不能这么嚣张啊，要出多少事故？”

谢繁笑嘻嘻地说：“反正都会被剪掉。”

气氛立马不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星辞踟蹰了好久说：“看看超话怎么样吧，那并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没事。”顺风局自然比逆风局好打，兵都没攒够如何上战场？谢繁也觉得唐星辞做得对，更何况，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他俩感情是真的，谢繁就永远有信心。

他们吃完饭，下午一起去公司的练舞室练舞，唐星辞有些心不在焉的，谢繁是知道原因的。

唐星辞几乎是拖到了最后一刻，程瑶主动敲门来找他，问正片剪辑和拍立得选图的事了。

“我就不听了，我去买咖啡。”

谢繁确实去买咖啡了，不过这件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和齐衔玉碰面拿药，更重要的是他要看唐星辞超话里对昨天直播的反应。

好吧，抗议声确实挺大的，不过看来看去，他怎么看不懂——怎么“满天星们”就开始骂团粉了？

谢繁吃了好一会儿瓜，最后还是在□□群那里吃清楚的。

事情其实很简单，昨天下午谢繁说了同居的事情后，唐星辞的粉丝就开始日公司了，不准公司逼人再卖CP，于是CP粉和唯粉这两波人就开始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扒人主页看是不是黑粉批皮是正常操作，当时流程也是这么走的，还真让唐星辞粉丝查出问题来了。

因为看直播有20元这个付费门槛在，所以能看到直播的注定还是之前那波人，也就是关注“星宿少年这个男团和唐星辞”的这波人。

在团里追某一个人，然后磕其它人CP的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唐星辞粉丝就是依据这一点认为没有CP粉，因为这些人“出身不干净”，不是真的在磕。他们更关注对方的唯粉身份，觉得磕CP是这些人想害唐星辞的一种手段。

昨天晚上，情况就变成了唐星辞粉丝“一挑五”，打了一晚上打赢了，唐星辞粉丝觉得自己有资格发表对这个团的意见了，开始@公司，说要把许方砚和谢繁开除，组成新的四个人。

“满天星们”的道理是，许方砚这个人当面嘴过唐星辞，太恶毒，必须开除，而谢繁粉丝从0开始，这已经不是要吸血了，而是要让唐星辞输血了，更何况，公司想硬凑CP，这更加不行，开除开除！

【这新的四个人，才能产生新的团魂】

团魂这个词是团粉的敏感点，原先散装的团粉一下子就支愣了，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结果没到一小时，他们自己内部就划分了阵营，五人团有好几个，四人团竟然也有好几个，也开始和“满天星们”学，他们也有要求，公司不能无视他们！

可公司就算想重视，这么多闹的，公司要听哪一个？听哪个都不合适，所以公司选择装死——等闹的粉丝的心力耗尽，自然也就散了。

这种情况谢繁见过的，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对同样结果产生不一样感受的，是不同立场的人。

这一次，谢繁对公司的恨很淡薄，因为那个承担一切骂名的公司已经不再远在天边，而是来到了他的生活中，他已经认识了活生生的人，程瑶、白雪、周龙……他已经和她们说过话、吃过饭，一起在一条船上。

而且，他和唐星辞的关系也大不一样了，唐星辞并不是只出现在热搜、营销号、营业照、同担文字描述里的人物，唐星辞也会发火吵架，也有幼稚黏人的一面，形象越来越与高中时的重合。

而现在他就在这里帮人买咖啡，之前他们在一起跳舞，等会儿他们还要去一起买花，回了家他们还要一起抱猫，相拥而眠。这些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都和网络世界没有关系，都和“粉丝——偶像”这对名词指向的虚拟世界没有关系。

面对现实和虚拟两个世界的相反情感，谢繁已经头晕脑胀。

他看手机，关注超话里是是非非，就会和“满天星”们共情，觉得同担们很可怜；而当他买咖啡，望着公司大楼的某扇窗户，心又站在了唐星辞那一边，觉得人又只能这样做。

“你在哪儿？我们讨论完了，”唐星辞发微信语音给他，“我在停车场等你，我们回家。”

唐星辞当面转告了他讨论的结果，船上游戏、沙滩写字、说烤串这几段不会被剪进正片里，小卡/拍立得的选图定了三张：谢繁在日出下比剪刀手笑、唐星辞在船头眺望和晚上他们一起散步的远景照。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定下来今晚发了。”

“不是……”作为“满天星”，想看的小卡/拍立得选图是正主自拍呀，这个问题之前提过，改了一阵，怎么又变回去了？

“怎么了？”唐星辞见他欲言又止，就说，“那张沙滩写字的现在不能放啊，正片里都剪掉了，以后再找机会放。”

“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不选自拍的照片？”

“咳咳，大家都没选自拍的照片，不会奇怪的，”唐星辞抱了抱他，说，“还有，我想让你开心。”

谢繁浑身僵硬。

唐星辞发现了不对：“你不开心？”

“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谢繁心情复杂地说，他觉得这个方案会被骂死，弄到最后还是要改掉的，而他不想唐星辞再看一轮骂战。

“没事的，我都准备好了，”唐星辞给他喝自己的咖啡，“你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