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谢繁觉得目前发生了一切都很不真实，奇怪得不真实。

公司昨晚发布了小卡/拍立得的选图，和他俩有关的那三张图确实被骂得很惨。

但谢繁没有料到的是，竟然有很多唐星辞的粉丝在对着“船头眺望”那张图大喊“我可以”，不仅表示接受，而且还非常满意。

【拍得太好看了，摄影师出来挨夸】

在有人提醒她们这是谢繁拍的以后，她们竟然表示不介意，并且，她们还会在同担抗议的评论底下表示不解。

【CP元素有双人卡在卖了，我们要个纯粹单人的自拍很难吗，就不能惯着公司】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这张卡要，自拍小卡也要不行吗】

【不要自拍，营业感太重了，土土的，这样挺好的】

【你不会是CP粉卧底过来的吧，之前还没被骂够】

【又扯CP了，这怎么就CP元素了，哪里有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们别太敏感】

【这不是男团基操吗，干嘛呀这么闹，我看谁都没你们会磕，来反炒了是吧】

这群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大批量的所谓“甜唯”，让谢繁摸不着头脑。

在他的认知里面，甜唯，或者时髦点说，萌萌人，这个群体的比重是不小的，但在战斗力方面，却是弱得惊人，全散在各个平台上，哪里会合力起来争取什么？更别说造就超话里“东风压倒西风”的局面了。

拿去年楚优给唐星辞拍的那张“吸血鬼”造型来说吧，当时超话里的舆论是压倒性的抗议，同心协力骂楚优、公司和这对CP粉，轮着骂都没人出来叫委屈的。公司用装死硬抗了过去。

结果呢，那次小卡的销量最高，在停卖后没有复刻前，二手市场的价钱还涨了呢——这才是甜唯的作风，这才是沉默大多数的样子，默默购买，专注自家，远离一切粉圈吵架。

这种粉丝，别家粉丝上门拉踩来了，都不会扇巴掌回去的。现在，为了一张好看但带CP元素的争议照片，竟然和同担撕得惊天动地，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样？这发帖量，要不是公司花钱压着，早就冲上热搜了。

不对劲。

谢繁临睡前就一直在琢磨这里面的蹊跷，当时没想出来，等睡了一晚，大脑休息够了后再回看几条热门的帖子，突然就悟到了：这种明里暗里提CP的论调，更像是CP粉假装成甜唯的。

谢繁去翻了翻“繁星”这个CP的超话热度，都第九名了，这个人数，再加上各种浑水摸鱼的人进来批皮吵架，勉强能和超话的原有粉丝抗衡？

不对不对，昨天满天星们刚压着CP粉打呀。

难道是严烁团队买水下职粉了？

直到直播时，谢繁都还没想清楚这里面的名堂，播到一半，和观众聊昨天沙滩团综的事，发现热度和讨论量不符时，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应该是唐星辞买水军了，直播和超话的都买了，不然不会这么奇怪的。

谢繁耐心地继续走第一次直播的进度，等预告完自己的首个单人电视广告，直播结束后，他就立刻找了个空办公室，给唐星辞打电话。

唐星辞也正想到了他，说提前拍完了广告，要来找他吃晚饭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我只来得及看最后半小时，跳舞都没看到，就听到了两首歌。”

“我……回去给你跳，我们见面再说……我有事要问你。”

等他们见了面，谢繁已经在房间里走了十几个来回，他没有办法镇静下来。

唐星辞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刚坐好又要站起来，谢繁连忙阻止了他，说：“你坐着，我有话说。”

唐星辞的眼睛盯着他，严肃认真的气氛催促着谢繁。

“你是不是在直播间给我买流量了？”

唐星辞慌张地移开视线，嘴角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没有很多，你播得很好。”

谢繁心里直往下坠，感赶紧追问：“你超话也买了？”

“你看超话了？别不开心。”

看来是真买了水军，谢繁的心在地下车库吹冷风，唐星辞怎么能这么对满天星们呢？感觉好像是两个人约着一起去干架，面对敌人，另一个人却在背后偷带了刀一样。

要说背刺吧，又算不上……唉，反正就是膈应。

“你别把我粉丝的话往心里去，她们讨厌你，其实跟你本人没关系，不用太较真。”

“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想说就说。”

“你就不能和之前一样，装死撑过去吗？像楚优照片那次一样。”

“……你吃醋啦？”

“不是……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