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了七八个问题后，谢繁反问对方：“聊点实际的，你有看前两天的热搜吗，你对一个男的玩‘挂墙上’这个梗怎么看？”谈起这个，谢繁就特别积极。

直播距今过去了两天，团综的视频剪好了，各路粉丝吵架的热度已经散去。于是趁着视频上架，唐星辞也和其它人一起，卖起了所谓的团魂。

谢繁也不是说觉得他不能卖，他是不喜欢唐星辞直接把那个梗删掉的处理，这样大众完全不知道许方砚是个什么人，就不好。

“你的这些想法，有和唐星辞商量过吗？”

当然商量归了，唐星辞在超话里做了“许方砚道过歉”的澄清，直接导致粉丝那闹不起来，这更加让他不爽。他就不理解了，唐星辞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

谢繁说了他对许方砚的看法，说许方砚怎么小人，玩的梗怎么恶毒，人的粉丝怎么无耻不要脸，一说，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医生注意到了时间，默默关上笔记。因为谢繁最后提到女权的态度有些轻蔑，所以她顺势问到了人的母亲。

谁料谢繁好像吓了一跳，大喊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嗯？

之前放松的姿态完全消失，谢繁起身说：“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等等，”医生盯着他的脸观察，为了拖时间问，“你是不是想报复许方砚？如果你要伤害别人的话，问不能为你保密了。”

谢繁这时候谨慎了很多，不再透露自己的想法，他凶恶地说：“不准告诉唐星辞。”医生纠缠着问，他才说不会伤害许方砚，“他还不配”。

谢繁生气了，医生送他到外面，和唐星辞聊了一会儿，期间继续默默观察谢繁，她觉得自己有点要打开谢繁的心扉了。

回来以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妈妈”两个字，圈起来思考了一阵，便开始上网查谢雪晴。

查出来的东西很多，这也多亏了唐星辞公司的大营销。上期团综今天播，谢繁在里面第一次出现，为了方便大众考古谢繁这个人，公司自然要把谢繁过去的事情全都炒一遍，其中，谢繁和著名导演谢雪晴之间的关系自然是重中之重。

另一边，因为谢繁出来的时候就有些不高兴，所以唐星辞回去的路上一直欲言又止。

谢繁知道这是自己表情的影响，他努力调整了，让自己为了能让人开心而开心，气氛确实缓和多了。

唐星辞问：“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啊，怎么这么久？”

谢繁的第一个回答是插科打诨的，说人怎么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这么黏自己。唐星辞反应平平后，他才认真了点，他把说许方砚的那件事美化了些告诉他。

在房间里，谢繁明明没有理解唐星辞为什么会原谅许方砚，现在他却说自己理解了。

唐星辞信以为真，露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谢繁松了口气，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还聊了什么？”唐星辞的表情像是还有事。

谢繁沉默地想了想，他想到了读博的事，犹豫了很久。久到唐星辞先开口说话了，竟然不是问题，是坦白自己的秘密。

“是《演春 3》的事，我之前不是和他们约定去做导师吗？现在节目那边告诉我，说这次奖励第一名的导演名气很大，问我要不要以学员的身份参加？”唐星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他们暗示的说法，感觉这次来的导演是谢雪晴，你妈妈。”

“真的假的？”谢繁完全不知情，他这时想起了人刚才的犹豫，问道，“如果是真的话，你觉得你参加了我会不高兴吗？”

“不是。”唐星辞没有再具体解释，那其实就是“是”。

谢繁无语地笑了笑。这时候家到了，他们并肩同行，默默走完了家门口那段路。谈话地点从狭窄的车里，转到了开阔的客厅。

在客厅里，谢繁说要向谢雪晴核实这件事的真假，唐星辞却觉得这样有些作弊，不太好。

“这跟作弊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那个意思。”唐星辞奇怪地扭捏起来。他默默地看谢繁打电话，眼神里有点反对。

谢繁避开这眼神，转过身去花园找“奔驰”。唐星辞没有跟来，“奔驰”向他迎来，他摸了摸羊，羊的毛有点湿，也有点冷，电话这时候通了。

接通的前十秒里，谁也没有说话，一场僵硬的谈话就此开始了。

谢繁生硬地问了《演春 3》的问题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读博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他想弥补这个“错误”，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唐星辞妈妈对这件事非常操心等等。

谢雪晴说：“你自己做决定吧，什么决定我都没意见。”

“哦。”

相对无言，谢繁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要挂了。”

“等等，”谢雪晴的最后一句话是，“恭喜你要出道了，那个节目我看过了。”

看的是团综还是直播？谢繁只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无聊，没问。

他转过身，没看见唐星辞，突然就觉得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