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看了看窗外,心中有了判断,“我睡了几个月了。”他摘下戒指,放到沈君山手心,“你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戴上去的。”
沈君山将戒指戴回他手上,“不是,我是你的爱人,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高中毕业后我向你表白,你同意了。”
“谁能证明。”路秋池眼神带着怀疑,“我不记得你,但大学陪着我的是纪浮生。”
沈君山眼神顿了下,“确实,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在国外留学,但我们没有分手。”
路秋池甩开他的手,“谁能证明,除了这对戒指,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在一起过。”
沈君山纠正他,“不是在一起过,我们从没分开。”
路秋池眼神移向李安梦。
李安梦别开眼,语速极快,“别看我,我在山上待着,二十年才下一次山,这种事我可不清楚。”
沈君山咬着唇,眼泪砸在床单。
路秋池对上他可怜目光,语气稍缓,“抱歉,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没法相信你。”
沈君山抽噎着,胡乱抹着自己的脸,“你要我怎么解释,你天天哄着我,不让我说,朋友圈不官宣我,也不让我发,我出国留学,你在国内交了多少朋友,还说是因为你母亲和我母亲的事,你也不告诉亲人。”
沈君山举起戒指,“除了这对戒指,我什么也没有。”他眼神幽怨的望着他,“路秋池,你现在失忆了,还偏偏就把我忘了,要是你腻了,想和你那群朋友好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费这么大功夫。”
路秋池目光冰冷,“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我们分手。”
李安梦瞪大眼睛,“为啥?我都被他感动了。”
路秋池语气淡淡,“我不喜欢邋遢的,还整天哭哭啼啼,吵的脑袋疼。”他指指沈君山,“让他出去哭。”
沈君山赶紧停下哭声,他可怜巴巴的抓住路秋池衣袖,“我邋遢是因为一直守着你,日夜不曾合眼,只有刚刚眯了几分钟,你别赶我走,我马上去收拾。”
路秋池笑了下,抽走衣袖,拍了拍,“你是几个月都没睡吗?”
李安梦在一边举起手,“确实,他看了你三天三夜。”
路秋池似笑非笑道:“这事儿你倒清楚。”他扫了一眼沈君山,“十多年都能瞒得滴水不漏,连条聊天记录都没有,挺厉害。”
李安梦放下手,表情很复杂。
不是?路秋池这么厉害吗?那以前算什么?他还口下留情了?失忆了就不爱了?合着不是心肠软,纯是爱他呗?
沈君山哭兮兮的,“我没名没份的跟着你,都不知道被你吃干抹净多少回了。”
路秋池有些嫌弃的打量他,长出来的胡渣,乱糟糟的头发,发皱的毛衣,青黑色的眼下,疲惫无光的双眼。
“你都有味了。”
沈君山闻闻自己的衣服,捂着脸,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哭着跑到浴室。
李安梦毫不犹豫大笑出声,拍着路秋池肩膀,指着沈君山离去的方向笑。
路秋池一个眼神,李安梦收敛笑意,“我不知道。”
耳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完啦,完啦,人丢了。”声音带了些哭腔,“李安梦,我把人看丢了,他在浴室里消失了。”
李安梦掐着她的耳朵,转向路秋池,“在这儿呢。”
她锤了下李安梦,“你引魂怎么不告诉!黎安语的眼泪都快把我淹了!而且看他那样儿,都恨不得掐死我!”
路秋池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她对上他的眼神,她转向李安梦,“什么情况?”
“失忆了。”
她拉走李安梦,跑到离路秋池稍远的地方,小声耳语,“沈君山给他下得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你给解了?”
“光引魂就把我累得半死,哪还有闲心给他解这玩意儿。”
“那是谁这么好心?”
李安梦怼了下她的额头,“你别管了,回去老实待着。”
她抱紧李安梦的胳膊,“我不,黎安语会把我杀了的。”
李安梦抽出胳膊,推了下她的肩膀,“不会,一会他就该忘了。”
她消失在原地。
李安梦回过头,路秋池已经换好衣服,准备走了,她抓住路秋池的手臂,“你去哪?”
路秋池打开门,“下去走走。”
李安梦跟着他走出去,“你不等等沈君山?”
路秋池瞥她一眼,“我等他干什么?”
李安梦笑着拍了他一下,调笑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嘛。”
路秋池走向电梯,“现在你又说是了。”
李安梦跟上去,“没想到啊,你居然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吃干抹净后就失忆了。”
路秋池看着李安梦,“认真点,我和他真的在一起过?”他按下一楼的按键。
李安梦一摊手,“我不知道。”
路秋池收回目光,走下电梯,到达这栋楼的用餐区。
他刚好赶上午饭,只是桌子上只有几碗素粥,配了几碟小菜。
晓山青面容略显憔悴,吃得东西也不多。
路秋池走过去,搭上晓山青的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