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抱住徐胭,用手指梳着徐胭的长发,“不想被我绑着?”
林朝歌突然温柔,绝对没有好事。徐胭闭了闭眼,软下声音,“你帮我解开,我不会跑的。”
林朝歌放开她,单膝跪在她面前,手轻轻抚上徐胭的脸,她左手搭上徐胭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我知道,因为这六年间你尝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所以你放弃了。”
徐胭左手上戴着戒指和林朝歌的戒指是一对,她们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出柔光,代表幸福的光芒交缠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绑着我。”
林朝歌歪头想了想,“因为……”迎着徐胭期待的目光,她粲然一笑,“没有原因。”
“林朝歌,耍我很好玩吗?”
林朝歌端起碗,拿起筷子,递到她面前,“吃饭吧。”
徐胭挥手打翻了碗,它落在地上,雪白的瓷片安静的躺在地上,溅起的小碎片划过林朝歌的手背与徐胭的手臂,滴下的血液,一个染红了同样雪白的床单,一个滴在地面混乱的汤汁上。
徐胭摘下戒指,扔在林朝歌面前。
刺眼的光晃得林朝歌眯了下眼,晃得她落下几滴泪。她随手抹去,轻轻笑了下,“正好,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这对戒指,加上戴了这么久,确实该换一对了。”
林朝歌蹲下身,从碎渣中捡起戒指,她的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出细小伤口,“不过嘛,第一对戒指意义还是不一样,好好收起来吧。”
徐胭赤脚踩在碎片上,瓷片刺入脚心,鲜血涌出,“我只是想要你放了我。”
“放了你?”林朝歌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递到徐胭面前,“金色的是门钥匙,银色的是锁链钥匙。”
徐胭拿走了银色钥匙,解开了锁链,犹豫一下,她又拿走了金色钥匙。
林朝歌一直低着头,徐胭看不清她脸上表情,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她当着林朝歌的面扔在了地上,“我说过,不会跑的。”
林朝歌抬起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还有欣喜,她抱住徐胭,“其实你对我好点,我不会关你的。”
徐胭抬手抱住林朝歌轻轻嗯一声,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实木门。
“你想吃什么?等你吃完饭,我们一起挑一挑新的戒指吧。”
“嗯。”徐胭垂下眼。
钥匙是假的,门锁在她们早在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被林朝歌换了。
林朝歌松开她,“你想吃什么?”
“我们出去吃吧。”
林朝歌不赞同的看着她,“你脚都受伤了。”看徐胭闷闷不乐的别过头,她亲了下徐胭,“别生气,等你脚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徐胭眼神中带着希冀,“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林朝歌低头埋在她怀里,“哎呦,我媳妇怎么那么可爱呢。”
“我的怀表呢?”
林朝歌将徐胭抱到床上,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在李安梦那检修呢。”她从药箱里翻出镊子、纱布、棉签和碘伏。
很假的谎话。
林朝歌吻去徐胭手臂上的血液,处理好伤口,又给她换了件衣服,林朝歌笑了笑,“想吃什么?”
“粥。”徐胭垂下眼,看着林朝歌处理掉地上的碎片和脏污。
林朝歌确认地上没有可以威胁到徐胭性命的东西后,她亲了亲徐胭的嘴角,“等会儿我。”她去浴室拿来了肥皂和一盆温水。
徐胭乖乖坐在原地,看着林朝歌耐心的处理自己的伤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朝歌处理完,亲了亲徐胭的脚腕,她眉眼含笑,“那你为什么喜欢复古风呢。”
闻言,徐胭心脏漏了一拍,她抚上林朝歌的脸,看着她在自己手心蹭了蹭,“我喜欢你的风格,很漂亮。”
林朝歌垂着眼,“徐胭,林婳……好般配呢。”
徐胭皱起了眉,语气重了几分,“尊重些,她是你姐姐。”
林朝歌抚平徐胭的眉,“可我只是提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看着徐胭紧抿的唇,林朝歌突然感到委屈,“如果我和她长得再像些,你会不会能爱我点。”泪水打转,“哪怕只有一点点。”
徐胭抹去林朝歌的泪,“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讨厌你锁着我。”
“不讨厌是爱吗?”
“不是。”徐胭很果断,“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那你喜欢我吗?无论因为什么。”林朝歌抓住徐胭想放下的手,在她开口前补上,“即使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有一点喜欢,但不是因为你和谁长得像,只是因为是你。”
林朝歌抱住徐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有就好,有就好。”
六年能磨出一点,那再过六年呢,再过六十年呢,一个死掉的人,徐胭迟早会忘记的,而她才是会陪她一辈子的人,徐胭会爱她的。
徐胭拍拍她的背,“为什么一定要我的爱呢?”
幸福的梦幻泡泡破碎,林朝歌回到现实,“什么意思?”
“爱你的人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我的爱,为什么要一个无法控制又前路不明的爱。”
太突然了,林朝歌一时竟答不上来。
“六年了,你该玩够了。”徐胭摩挲着林朝歌的脸,想不明白曾经乖巧、爱围在自己身边要糖吃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朝歌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在和你玩儿?”
“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母亲最好的医疗条件!十九岁,我砍伤十六个医生去见你!二十岁,我和父母闹翻,另立门户!我为了给你最好的条件,疯狂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
“徐胭,六年,我从十八岁到现在的二十六岁,你觉得我在和你玩儿?”